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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宫宴上世子捡到嫡姐小像后一见钟情,奏请陛下赐婚。
可嫡姐心上人是***的小将军,寻死觅活的非他不嫁。
爹娘心疼嫡姐便将我迷晕,塞进了花轿,替她嫁了过去。
姐姐如愿以偿同小将军成婚,两人成了京城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世子婚后对我也相敬如宾,待我不差。
直到我与陆砚上香途中被遇到山匪,他为我挡了一刀,死前冷眼看着我说:
“当初我同意娶你,是因为你是她妹妹,这样至少还能离她近一些。”
“沈令仪,这辈子我救你一命,下辈子,你成全我和沈明姝好吗?”
半响,我点了点头,他在我怀里慢慢冷了下来。
再睁眼,我回到替嫁当天,这一次,我将那杯下药的茶水递给了姐姐。
1.
永安伯府大婚前夕,我站在偏院门前,看着雨水从破瓦缝里落下来。
明日,世子陆砚就要迎娶嫡姐沈明姝。
这一世,陛下赐婚的旨意已经下了。
沈明姝没能嫁成小将军顾长缨。
因为我把那杯原本要迷晕我的茶,换给了她。
她昏睡到第二日午后,错过了同顾长缨私奔出城的时辰。
沈家怕事情闹大,只能硬着头皮接了宁远侯府的婚事。
母亲哭了好几日。
父亲看我的眼神,也像看一个搅乱全家前程的祸害。
可我不在意。
至少这一世,我不用再坐上那顶婚轿。
雨越下越急时,院门被人推开。
陆砚撑着伞站在门口。
眉眼仍旧清俊,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再没有前世那点温和。
“沈令仪。”
他开口,声音冷漠。
“明日就是我和明姝的大婚。你最好安分一些,不要再有小动作。”
我指尖一顿。
他继续道:
“上一世你已经抢走过一次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吗?”
我猛地抬头。
原来,不止我回来了。
陆砚也回来了。
我看着他,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
前世他死在我怀里时,求我下辈子成全他和沈明姝。
我答应了,我真的成全了。
可重来一世,他第一件事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不是问我为什么换了那杯茶,而是来警告我,不要抢沈明姝的东西。
真好,也真痛快。
痛到极处,反倒生出一点释然。
原来前世那三年,果然只有我一个人放在心上。
我笑了一下,慢慢道:
“陆世子放心。”
“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陆砚脸色反而更难看。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
我没有回答。
他像是彻底看穿了我,嗤笑一声。
“沈令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来都是个很有心机、很有手段的人。”
我垂着眼,看雨水打湿裙角。
他走近两步。
“你故意把药茶给明姝,不就是想让她错过顾长缨,好让我娶她后心怀愧疚?再等我同她生出嫌隙,你便趁虚而入。”
我听得几乎想笑。
原来人在不爱你时,连你放手,都是别有用心。
我说:
“你想多了。”
陆砚冷冷看着我。
“最好如此。”
一阵风卷着雨水扑进廊下。
我站的位置正好漏雨,肩头湿了一片。
陆砚看见了,眉心微动,却很快又冷下脸。
“要是不想染上风寒,就赶紧回屋去,免得感染风寒过了病气给明姝。”
我抬眼看他。
他像是被我的目光刺到,语气更冷。
“而且我可不想明日大婚时,被人误会你是因为我娶了明姝,赌气淋雨病倒。”
我点点头。
“世子放心,不会有人误会。”
至少从明日起,我就不在这里了。
陆砚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转身离开。
我回屋后,取出纸笔。
青杏替我点灯,眼圈红红的。
“姑娘,当真要走?”
我写下给庄子管事的信。
“嗯。”
姨娘留下的庄子虽破,却在城外清净。
前世我一心想留在京城,以为这里有陆砚,有侯府,有我求来的家。
如今才知道,这座伯府和侯府,都不是我的归处。
我把信封好,递给青杏。
“明日一早送出去。”
青杏点头。
我坐在灯下,听了一夜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