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刚迈过43号大门。
“沙沙沙，沙沙沙……”
“咦，什么声音？”
拐过前院夹道，抬眼瞧去。
哦，原来是张大娘在扫院子啊。
徐永祥把柴火往上颠了颠，走过去：
“哟，张大娘！大冷天的跟地皮较什么劲呢？拿把秃笤帚扫得直冒烟，这是打算扫出二两香油留着过年炒白菜？”
张大娘把笤帚戳在地上：
“去***蛋！你个小兔崽子，昨儿脑袋刚在井沿上磕出大血窟窿，今儿下地不仅能跑了，这嘴皮子怎么也摔活泛了？前两年见天儿跟个闷葫芦似的，踹上两脚都放不出个闷屁来，今儿这舌头倒抹了香油，见谁跟谁贫！”
“大娘，这您就不知道了！鬼门关跟前转悠回来，叫死**抬腿给踹回来了，我还能跟先前一样犯傻？以前是太老实，天天拉着张苦瓜脸给谁看？死里逃生的人了，往后怎么高兴怎么活！天天愁眉苦脸的，多喘口气我都嫌亏得慌！”
说完，抬脚踩在台阶青石板上。
“哎哟我的天！永祥子，你从哪儿划拉来这么多硬柴火？！”
张大娘攥着笤帚，两只眼直往柴火上脒：
“两头压得死沉死沉的，背这么些往哪儿扛去？就你屋里那破炉子，能烧得了这么粗的木头疙瘩？”
“给西屋秀姐家送去！”
“我屋里生火嫌麻烦，洗锅刷碗折腾半天。刚跟秀姐说好，两家干脆搭伙！我出柴火出鱼，秀姐出大铁锅掌勺。晌午直接把那条大板鲫给炖了，凑合对付着吃！”
张大娘在棉袄上搓了搓手，凑近半步：
“唉，永祥子……你小子心善。婉秀他们娘俩过得太苦，伸手帮衬是积德。不过大娘多嘴嘱咐你一句，寡妇门前是非多，要是听见街面碎嘴嚼舌根子，别往心里去。”
“谁爱嚼就嚼去！嘴长在他们脸上，**鱼可是吃进自个儿肚里！等鱼汤香味飘出去，馋死他们，看谁还有闲工夫瞎逼逼！”
张大娘上前搭手托了托柴火：
“刚才那条大板鲫，替小孙子谢你了！正愁没油水呢，晌午正好给他炖上。”
“大娘，瞧您说的！昨晚要不是我大爷把我背回来，我早冻挺了。条把鱼的事儿，甭客气！”
徐永祥肩膀使劲颠了颠：
“得嘞，您先忙着，我送柴火做饭去！”
迈步穿过垂花门，直奔西厢房去了。
到了西厢房门前。
木门太窄横扛着进不去，柴火顺下肩膀，两手紧紧攥住藤条提在手里，拿肩膀顶开棉帘子撞进屋。
快步跨到灶膛跟前，两手松开。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