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心头一热,对陈锋,平添了几分感激。
他暗暗想着:这位陈兄弟,是个能深交的好人。
武大郎越想越觉得陈锋对脾气,干脆亲自站起身,掀开灶上那口笼屉。
他拣最上头、最白净的,一个一个往碗里码,整整拣了十个上好的炊饼,堆得冒了尖。
又扬声吩咐:“金莲,把锅里炖的那碗肉汤端出来,给陈兄弟补补身子!”
陈锋也没跟他客气,一**坐下,抓起炊饼就大口咬。
武大郎陪着,也啃了两个。
杜茹嫣和潘金莲,则相携进了里屋。
两个小妇人挨着坐下,一边说着体己话,一边小口小口地吃早饭。
陈锋一口气干掉五个炊饼,又灌了半碗肉汤,这才抹了把嘴,对着武大郎竖起大拇指。
“大郎哥,说句实在的。你这炊饼,用料精细,麦香足,火候也拿捏得正好。”
武大郎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抬手在自己胸膛上拍了拍。
“陈家兄弟,不是哥哥跟你吹。俺这炊饼,那是实打实的老口碑!不然,一天也卖不了那几笼子。”
陈锋笑着点头,话锋一转:“大郎哥,光做炊饼,到底是一锤子买卖。你有没有想过,再扩一扩,添点别的花样?”
武大郎一愣:“添啥?”
陈锋往嘴里又塞了口饼,慢悠悠道:“小弟早年给码头、港口跑过腿,见过胡商亲手做的千层饼,还有那葱油饼。那味道,啧,尝过一回,记到今儿都没忘。”
武大郎一听,两只眼睛登时亮起来,霍地坐直了身子,连饼也顾不上吃了。
他一把抓住陈锋的胳膊,声音都发起抖来:“好兄弟!你、你赶紧跟哥哥说说,那千层饼和葱油饼,到底是怎么做的?!”
陈锋哈哈一笑,放下碗,拉起武大郎就往西厢的厨房走。
杜茹嫣见自家官人突然来了兴致,也来了好奇,拉着潘金莲从里屋出来,两人并肩站在厨房窗户外头,透过窗户往里瞧。
厨房里,陈锋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窗外的两个女子,目光落在那虬结的臂肌上,心里头不约而同地赞了一句:真结实!
陈锋也不多话,先舀了面,兑了水,开始揉。
他揉面,自有一套。
先是慢揉,让面和水分明吃透,再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摔,一折,一压,又一摔。
那面团在他手里,跟活了似的,越揉越光,越摔越紧。
武大郎站在旁边,眼珠子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嘴里不住地啧啧称奇:“好家伙,陈兄弟,你这手法,比俺还利索!”
“这千层饼的妙处,就在这‘层’上。”陈锋一边揉,一边给武大郎讲解,“面和得活,醒得够,再一层一层地叠。每叠一层,刷一层油。烙出来才起酥,一层一层,跟纸似的薄。”
武大郎听得直咽唾沫,一个劲儿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