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层层解开,里面包着几张毛票和两张五块钱的纸币。她一把塞进苏俏手里,紧紧攥着她的手。
“姐就存了这十二块钱私房钱。你拿着。听姐的,你现在趁着他不在,带上几件换洗衣裳,直接顺着后山那条小路走到隔壁县的火车站。买张去羊城的票,投奔小姨去!小姨嫁了个有钱老公,发财了。”
苏俏看着手里带着体温的钞票,心里猛地一酸。
林小梅平时爱占点**宜,但这会儿是真怕她被季卫廷拖死,连压箱底的钱都掏出来了。
可是跑?往哪跑?
原书剧情里写得清清楚楚,季卫廷这人手段通天。
别说跑到隔壁县,她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这男人也会掘地三尺把她挖出来。
到时候,不仅她倒霉,连借钱给她跑路的林小梅也得跟着遭殃。
“姐,钱你拿回去,我不跑。”苏俏硬是把钱塞回林小梅的口袋里,语气坚决,“我跟他结了婚,我就留在家里等他。我不跑!”
“你是不是中邪了!”林小梅气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拉苏俏的胳膊,“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你留在这破泥屋里等死啊!”
两人正在里屋拉扯,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沉稳有力,踩在院子里的黄土地上。
“砰”的一声,虚掩的院门被推开。
林小梅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几张毛票差点掉在地上。
苏俏眼疾手快,一把将钱塞回林小梅的裤兜里。
季卫廷推着二八大杠走进院子。他将车支好,单手拎着一个网兜,目光扫见里屋亮着的灯和两道人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里屋门口,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个门框。
视线在林小梅身上冷冷掠过,最后定在苏俏微微发白的脸上。
不对劲,看起来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两个女人凑一起基本上没憋什么好屁。
他们新婚次日,林小梅才上门来看过她。
当晚苏俏说什么都不让碰,亲两口都要拿脚踹他脸。
今晚呢?又准备要作什么妖?
“我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不管谁敲门都不准开。”季卫廷声音凉凉的,带着刚从夜风里带出来的寒意。
苏俏手指绞着的确良裙子的衣角,身子往后缩。“我……我听见是我姐的声音,就开了。”
林小梅心里犯怵,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供销社的正式工,季卫廷不过是个码头扛大包的泥腿子,立马硬气起来。
她挺起胸膛,挡在苏俏面前,“怎么着?我来看我亲表妹,还得经过你批准?季卫廷,你别以为娶了俏俏就能把她关在这破泥屋里当犯人!”
季卫廷从兜里摸出一根没点燃的红梅烟,咬在嘴里。他没理会林小梅,锐利的目光直刺苏俏。
“刚才说什么呢,那么热闹。”
林小梅抢白道:“没说什么!就是看俏俏跟着你受苦,我这个当姐的心疼!连顿细粮都吃不上,你还欠了一**印子钱,龙哥的人早晚找上门,你拿什么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