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骠骑大将军抢入府中的第三年,他征西凯旋。
金銮殿上,皇上问他要什么赏赐。
他用一身重伤换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升我兄长为兵部侍郎。
第二道,为长姐加封一品镇国夫人诰命。
第三道,求旨将我这结发之妻,赐还给曾经的未婚夫小侯爷。
他跪在殿前,字字铿锵。
“臣当年少不更事,强夺小侯爷之妻,如今臣愿将妻子原璧归赵,只求迎娶沈家大小姐。”
我的长姐,便是我曾经的未婚夫小侯爷刚和离的妻子。
“臣妻从此便当作臣妹,我会赠她万两黄金做嫁妆,将军府以后便是她的娘家!臣亦将亲自送她出嫁!”
小侯爷立马打断:
“当初是你非要跟我打赌,谁喝酒赢了,谁就可以娶沈大小姐。”
“现在把你用过的二手货丢给我,你太**道了。”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两人。
原来,根本没有错嫁强娶。
我不过是两人的争取长姐顺手的赌注罢了。
如今长姐过得不顺心和离了。
他便用赫赫战功,要把我这枚用过的棋子物归原主。
我红着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兄长。
兄长却避开我的视线,低声劝我顾全大局,莫要断了他的仕途。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缓缓磕下头去。
“臣妇愿自清下堂,祝将军与长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
沈知微,你以为故作姿态,便能让我回心转意吗?”
萧承渊冷峻的声音在金銮殿上方回荡。
我没有抬头看他。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任由冰冷的金砖刺透我的膝盖。
小侯爷裴砚初站在武将行列的末端,发出一声嗤笑。
“萧将军既然要物归原主,也得看看我裴砚初收不收。”
“我告诉你
沈知微,你休想当我正妻,我最多让你做个妾。”
裴砚初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我侯府的正妻,绝不能是个不清白的**。”
他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四周的朝臣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当年萧将军可是当街抢亲的。”
“你们怕是忘了当年醉仙楼的赌局?两人都想娶大小姐,萧将军与小侯爷拿这位二小姐作赌,看谁喝酒喝过对方,谁就娶了二小姐,当时将军输了这才有了当街夺轿那一出,如今赌局早散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口像被塞了一把刀。
“臣妇拜谢陛下恩典!”
我叩首转身,没有再看
萧承渊一眼,径直向殿外走去。
萧承渊从后面大步追上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站住!”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圣旨已下,我只是遵旨罢了。”
我试图挣脱他的手。
他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我说了,以后将军府还是你的娘家。”
“上车,我带你回去收拾东西。”
他指了指停在宫门外的那辆奢华马车。
那是他用军功特意换来的金丝楠木马车。
曾经,他只许我一人乘坐。
马车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长姐沈清嘉那张苍白柔弱的脸露了出来。
“妹妹,外头风大,快上来吧。”
沈清嘉用帕子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
“承渊说你要回府收拾细软,我们正好顺路。”
她头上戴着的那支红宝石步摇,是我当年出嫁时的陪嫁。
我看着那支步摇,觉得无比刺眼。
“不必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大小姐品行不端,刚与侯爷和离便坐我们将军的马车?”
我的丫鬟春桃红着眼眶,忍不住出声。
沈清嘉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
“是我不好,惹得妹妹不痛快了。”
“我这就下车,把位置让给妹妹。”
她作势要起身,却脚下一软,直直向前栽倒。
萧承渊眼疾手快地将她接入怀中。
“清嘉,你身体还没好,切莫动气。”
他转过头,面色阴沉地盯着春桃。
“一个贱婢,也敢**当朝三品诰命夫人?”
“来人,掌嘴!”
两名粗使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春桃。
清脆的巴掌声在宫门口响起。
春桃被打得嘴角流血,却死死咬着牙没喊出声。
“住手!”
我猛地推开那两个婆子。
我将春桃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
萧承渊。
“将军既然已经求了圣旨,我便不再是你府上的人。”
“我的丫鬟,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萧承渊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
沈知微,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下不来台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难看?”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依偎在他怀里的沈清嘉。
“难看的是我吗?”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十分没意思。
“春桃,我们走。”
我挺着肚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夫人,您的鞋湿了。”春桃带着哭腔。
“别叫夫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