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回府那几日母亲赶出来的，说春猎风大，骑装利索些。”
林轻渺低头理了理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女儿的**，“臣女头一回随驾，生怕失了体统。”
“怕什么，跟着本宫便是。”姜羡挽住她的手，亲亲热热地往里走，“待会儿围猎开始了，你跟着我在外围看看热闹，别往林子深处去。”
两人说笑着进了帐子，珍珠端了茶上来。
姜羡和林轻渺坐着闲话，说些衣裳首饰、花草虫鱼的琐事，面上看着融洽得很。
正说着，外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帐帘被人从外头挑开，萧砚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一身玄色骑装，袖口和领口绣着五爪金龙暗纹，腰悬一把嵌玉弯刀，整个人比在宫里多了几分英挺的野气。
姜羡和林轻渺同时站起来行礼。
萧砚目光先在姜羡脸上停了停，又瞥了眼林轻渺，淡声道：“都坐着吧。”便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姜羡方才喝的那盏茶，毫不避讳地喝了一口。
林轻渺垂着眼，像是没看见似的，规规矩矩坐回绣墩上。
萧砚放下茶盏，看着姜羡：“待会儿围猎，你跟朕一道。”
姜羡一愣：“臣妾不大会骑马。”
“朕知道。”萧砚嘴角微弯，“朕带着你。你坐在朕身后，朕教你。”
这话说得太过自然，好像他们还是从前那对蜜里调油的少年夫妻。
姜羡心里头转了一圈，正要找话推辞，林轻渺忽然轻声开口：“陛下和娘娘鹣鲽情深，臣女羡慕得很。臣女头一回见围猎，待会儿就在外围看看，不敢扰了娘娘雅兴。”
她说得乖巧，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好奇。萧砚没接她的话，只看着姜羡，目光沉沉的，等她答话。
当着林轻渺的面，姜羡不好推得太明显，便笑了笑：“那臣妾便厚颜跟陛下学一学。”
萧砚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站起身来往外走，经过林轻渺身边时脚步顿了一顿，随口道：“围场外围有侍卫守着，林姑娘要去观猎，让他们领着便是。”
林轻渺低头应了声是，萧砚已经大步出去了。
姜羡跟在后头，走到帐门口时回头看了林轻渺一眼，林轻渺正抬眼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各自移开。
姜羡出了帐子，听见身后林轻渺的丫鬟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被林轻渺轻声喝住了。
围场外一片开阔的草甸上，侍卫们已经列好了队。
萧砚翻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伸手朝姜羡递过来。
姜羡站在马下仰头看他，日头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那匹黑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打了个响鼻。
“上来。”萧砚把手又往前递了递。
姜羡握住他的手，借力上了马，坐在他身前。萧砚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着缰绳，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上方一点点，说话时气息拂过她耳廓：“坐稳了。”
马儿小跑起来，风从耳畔掠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潮润气息。
姜羡攥着马鞍前桥的手指微微发紧，后背贴着他胸膛，隔着衣料能觉出他心跳的动静，一下一下，又沉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