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嗯。”她抬眼看向封承砚，“所以殿下更要小心。他若亲自来了西宫，绝不会只是路过。”
封承砚微微颔首：“孤知道了。你先回去歇着，今晚不要随意出门。”
“是。”
谢蘅月退了出去。
夜里，封承砚躺下后，很快察觉被中比往日暖了许多。他伸手摸了摸，以为是旧棉被重新揉散，才不再四处漏风，并未多想。
偏殿里，谢蘅月熄了炭盆，将外衣也压在身上，裹紧那床几乎只剩被面的薄被。
刚躺下时尚且能忍，到了后半夜，寒气仍一点点钻进骨头里。她蜷起身子，连脚尖都冷得发疼。
她不敢咳得太响，只能用被角捂住口鼻。胸口渐渐发闷，她摸到枕下的药盒，指尖停了许久，还是没有打开。
封承砚偶尔会在夜里经过院中。若看见偏殿整夜烧着炭，迟早会发现她那点份例耗得太快。她抱紧新添的褥子，告诉自己只要熬到天亮，起身活动后就不会这样冷。
正屋的灯灭了不久，宫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来人停在门前，抬手叩响了门环。
封承砚刚躺下，就听见宫门被人叩响。
陆临舟披衣出去，隔了片刻，带回一张三皇子府的名帖。
门外的内侍没有进来，只是站在宫门外传话：“三殿下听说殿下旧伤复发，明日巳时会亲自过来探望。请殿下早些安歇，莫要辜负三殿下的一番关心。”
话说得客气，门外的人却没有等回应，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雪里。
谢蘅月站在廊下，看着陆临舟手里的名帖：“三皇子为何忽然要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陆临舟冷着脸，把名帖扔到桌上，“他若真关心殿下，东宫被围那日就不会落井下石。明日不论带什么来，都不会太平。”
封承砚没有碰那张名帖。封承珩特意提前递话，无非是想让他这一夜不得安稳。今夜再猜没有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房门关上以后，谢蘅月没有立即回偏殿。封承砚的右肩从傍晚起就有些僵，方才抬手时，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殿下的旧伤是不是又疼了？”
“不疼。”
谢蘅月看了一眼他几乎不能转动的肩背，没有拆穿：“厨房还有些热水。奴婢拿布巾替您敷一会儿，不用药，也不耽误什么。”
封承砚想说不必，她已经提着灯去了厨房。
今夜比前几日更冷，水壶放在灶边也只剩一点余温。谢蘅月重新点火，将布巾烫热，拧干后折成几层。回到正屋，她先隔着衣料试了试温度，才把布巾压在封承砚肩后。
热意慢慢渗进去，他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开一些。
谢蘅月摸到他肩后一道凸起的旧疤，手指停了停：“这道伤，是两年前在青州留下的？”
“你知道？”
“家父曾提过。那年山洪冲断官道，叛军挟持附近村民，朝中不少人主张等洪水退去再出兵。是殿下带人从山路绕过去，先救了被困的人。”
“箭擦过肩胛，不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