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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一次我洗澡超时两分钟,热水突然断了。
他隔着门叹气:
“晚晚,我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治病已经花掉很多了,其他地方总得节省。”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压力太大。
可妹妹来借住,空调开到十六度,浴缸放满热水,烘干机整夜没停。
周屿白只说她从小娇气,不能受委屈。
电话里,妹妹又哭着喊了一声:
“周哥哥,小蓝不动了!”
周屿白不再犹豫,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我跪坐在地上,死死抱住电源:
“鱼可以再买,我没有这个真的会死的。”
周屿白脸色彻底冷了。
“当年洪水给棠棠留下了心理阴影,是这些鱼陪她熬过来的。你明明知道,还非要说这种话刺激她?”
我鼻尖一酸。
可当年跳进洪水,把她和周屿白救上来的人,明明是我。
留下后遗症、夜夜被噩梦惊醒的人,也是我。
我胸口剧烈起伏,疼得眼前发黑。
周屿白将备用电源抱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台风这么大,你身体不好,别跟出来添乱。”
“家里不是还有其他备用电池吗?没电了就接那个,我很快回来。”
我想告诉他。
不是的。
其他备用电池早就报废了。
可这几年,他为了给我治病,白天跑业务,晚上还要打零工。
有时候为了省几块钱的打车费,他能在暴雨里站两个小时。
我心疼他一个人在外面奔波,不忍心再拿这些事让他添堵。
想着还剩一块备用电池,怎么也够撑过突**况。
只是没想到,他要在这种时候把备用电池拿给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