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脑的我为男友和家里决裂后,被他的仇家报复到失聪。
他翻出仅剩的三百块,哭着对我打手语。
“我就算去**,也要给你买最好的助听器!”
我却看着他洗得发白的衬衫,摇了摇头。
沈云开虽然穷,但能给我钱买不来的真爱。
做了选择就要承担责任,我也不想拖累他。
于是我刷了十年盘子,终于自己攒够钱买助听器。
却在回去路上再次被仇家打进医院。
我顾不得伤,挣扎着去告诉
沈云开我以后能听到他说话了。
却听见他女兄弟鄙夷的声音。
“你爹我早就说这小姑娘吃不了苦,通不过捞女测试。”
“现在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不要助听器了吗?”
“就是想以退为进,等今天在住院费上捞一笔大的!”
见
沈云开为难,她一把揽住他的肩。
“知道你们沈家有钱,但早晚都有被捞空的那天啊。”
沈云开犹豫再三,还是把卡放回了钱包。
原来我曾以为的真爱。
连同失去的听力,和处处体谅的十年。
不过是他沈氏少爷的一场测试游戏。
我自嘲地笑了笑,拨通那个尘封十年的号码。
“我想通了,我可以回去。”
“但有条件,从沈家撤资。”
......
沈云开的视线和我相对。
他慌乱一瞬,下意识拿出钱包,心疼地打着手语:
清月,怎么出来了?还难受吗?
我带你去缴费,我们回家。
温软软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他一下。
“捞女第一招,放长线钓大鱼。”
“我刚说过你就忘了?”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被陈
清月捞?”
沈云开迟疑了片刻。
然后比出的手势,就从我们回家,
变成了不好意思,我忘记卡里没钱了。
已经冷掉的心莫名抽痛。
眼前的画面似乎和十年前重合。
那时我退掉助听器,他急得掉眼泪。
可温软软冷了脸后。
他就再也没提过,反而给我找了个刷盘子的工作。
温软软笑嘻嘻地拉住我的手。
“有份事做就有份底气,不用看别人脸色。”
“云开为你考虑得这么周到,你可真幸福。”
我只当
沈云开是真的为我担心。
双手泡得溃烂,也甘之如饴。
如今看来。
能冲昏我头脑的真爱,也不过如此。
温软软视线扫过我难看的脸色。
自然地贴近
沈云开耳边。
“听我的,你跟她说公司效益不好就行了。”
“反正她之前也没质疑过。”
我心下冷笑。
这十年我被瞒得耳聋心瞎,当然不会质疑。
可我再傻,也从未听说堂堂沈氏竟会效益不好。
沈云开叹了口气,向我打起手语。
清月,你不是自己存了买助听器的钱吗?
先拿来垫上,以后我给你买最好的。
我愣了愣,忽然觉得可笑。
这句话我早就听过无数遍。
七年前我因为长期刷盘子,手部感染严重。
他却只是递给我一副橡胶手套,表示去不起医院,
以后一定带我好好调养。
三年前店长终于把我调到前台,工资翻倍还不用再泡水。
可第二天,这个机会就被温软软卖给了别人。
她笑嘻嘻地打下几行字:
“云开说这样来钱快,以后还会给你找好工作的。”
可是这个以后,是多久以后呢。
有钱以后,公司回暖以后?
还是通过所谓的捞女测试以后?
我累得不想再争辩。
认命地去结了帐。
回来后,却看见
沈云开不安的脸色。
“我总觉得
清月今天不对劲。”
“她不会是恢复听力了吧?”
温软软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嘛,而且就算听见了又怎样?”
“她都跟你私奔十年了,除了你无依无靠的。”
“哪次提分手,不都是屁颠屁颠又回来找你?”
沈云开松了口气,表情终于缓和。
我的脚步顿住,没再往里走。
是,因为过于贫苦的生活,和温软软的存在。
我确实动过几次回家的念头。
可早在十年前,家里就因为
沈云开和我决裂。
我拉不下脸,也在心里暗暗较劲,
想向全世界证明真爱能抵万难。
而
沈云开深知这一点,每次都是扭头就走。
我只能赶紧跟在后面说不分。
可这一次,我是真的累了。
我转身离开,记下那个号码发来的日期。
给
沈云开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们两个,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