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
季清晏有个师妹,素来爱开玩笑。
马球会上她给我马下软筋散,害我当众**。
季清晏说她贪玩失手,叫我别小题大做。
牡丹宴上她把我诗稿换成淫词,害我被皇后斥责。
季清晏说她拿错稿子,叫我别上纲上线。
我忍了又忍,直到大婚那日。
她扮作采花贼翻窗闹洞房。
撕烂我中衣,扯走贴身肚兜,一把毒粉迎面撒来。
阖府宾客撞门而入,我半裸的身子落进众人眼里。她却扯下面巾笑弯了腰。
“不过开个玩笑,姐姐怎的这般不经吓?”
我气得要绑她送大理寺。
季清晏反倒护在她身前,满眼不耐。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非要咄咄逼人,闹得人尽皆知才甘心?”
后来我被囚冷院,脸上日日流脓溃烂。
等来的不是公道,却是一杯穿肠毒酒。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她扮成采花贼的当晚。
……
红烛微光映入眼底。
我猛地攥紧了袖口,指甲嵌进手心,一阵生疼。
不是梦,我真的重生了。
回过神,我连忙唤贴身丫鬟上前。
“去请季芩芩过来,就说我有支母亲传的赤金步摇,私下送她做见面礼,让她独自来。”
季芩芩是
季清晏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
自小被他捧在手心里疼,更是整个侯府的掌上明珠。
前世害我惨死的最后那杯毒酒,就是她端来的。
今生就先拿她开刀。
季芩芩来得很快。
她打小贪财,又仗着是
季清晏唯一的嫡亲妹妹,觉得什么好东西都该是她的。
听说有东西要私下送她,自然急不可耐。
“算你识相,还知道拿东西孝敬我,你们谢家也就剩这点用处了。”
一进屋,她的眼睛直往我妆匣上瞟。
我递过半支赤金步摇,扶她到喜榻边。
“以后都是一家人,好东西自然少不了你的。”
“还有一对配套的耳坠,在偏阁的箱子里,你在这儿坐坐,我去取来。”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我又补了一句。
“对了,让人发现我离开喜房定是不妥。”
“你先把这喜服披上坐在这里装装样子,我马上就来。”
季芩芩心思全在那半支步摇上,随口就应了。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别磨磨蹭蹭。”
我替她裹上那件大红喜服。
临出门时,又掐灭了洞房里大半的烛光。
然后退到廊下暗处,静候鱼上钩。
很快,窗棂轻响。
苏令怡来了。
片刻后,房里传来一声尖叫,跟着是布料撕裂声。
一道黑影翻窗而出,攥着个红肚兜,往前院去了。
见状,我吩咐丫鬟,“去看好她,先别让她梳洗整理,也别乱走动。”
说罢提了裙摆,带人往前院前厅走。
前院宾客满堂。
苏令怡果真如前世一样,正站在中央举着红肚兜高声叫喊。
“快来看啊!新娘子的肚兜都被我摸出来了!”
“新娘子被我破身了!”
满院哗然。
我瞅准时机,立刻冲了过去。
“来人!把这个擅闯洞房的歹人给我拿下!”
苏令怡脸色一变,没料到我会这么快追出来了。
当即扯掉脸上的蒙面黑巾,三两步躲到
季清晏身后。
“姐姐,是我。”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季清晏被她拽着袖子,下意识往前挡了挡,看向我时,眉头皱了起来。
“没听她说是开玩笑吗?还不赶紧回去,这么大张旗鼓的,不怕让宾客看笑话!”
跟前世他护着
苏令怡说的话,分毫不差。
只是这一世,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