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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潮:不会到来的黎明

灰潮:不会到来的黎明

未知的回声 著

都市小说连载

都市小说《灰潮:不会到来的黎明》,讲述主角秦朔秦朔的爱恨纠葛,作者“未知的回声”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星期四。宁江市气象台发布了台风蓝色预警。,那天真正登陆的,不是台风。——城中村,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四楼的空调外机嗡嗡响着,楼下饭馆的油烟味混着垃圾的酸味飘上来,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手机。——开了一年的二手厢货,白漆泛黄,车门上印着"城西物流园"几个褪色的字。跑短途货运第六年了,宁江市周边一圈的线路,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今天下午本来要送一车建材去北郊,货主打电话说先别来了,路口封了。。先是隔壁楼的...

主角:秦朔,秦朔   更新:2026-09-19 22: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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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朔,秦朔的都市小说小说《灰潮:不会到来的黎明》,由网络作家“未知的回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都市小说《灰潮:不会到来的黎明》,讲述主角秦朔秦朔的爱恨纠葛,作者“未知的回声”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星期四。宁江市气象台发布了台风蓝色预警。,那天真正登陆的,不是台风。——城中村,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四楼的空调外机嗡嗡响着,楼下饭馆的油烟味混着垃圾的酸味飘上来,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手机。——开了一年的二手厢货,白漆泛黄,车门上印着"城西物流园"几个褪色的字。跑短途货运第六年了,宁江市周边一圈的线路,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今天下午本来要送一车建材去北郊,货主打电话说先别来了,路口封了。。先是隔壁楼的...

《灰潮:不会到来的黎明》精彩片段


,星期四。宁江市气象台发布了台风蓝色预警。,那天真正登陆的,不是台风。——城中村,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四楼的空调外机嗡嗡响着,楼下饭馆的油烟味混着垃圾的酸味飘上来,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手机。——开了一年的二手厢货,白漆泛黄,车门上印着"城西物流园"几个褪色的字。跑短途货运第六年了,宁江市周边一圈的线路,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今天下午本来要送一车建材去北郊,货主打电话说先别来了,路口封了。。先是隔壁楼的业主群,有人发了张照片:市二院急诊门口排着长队,队伍一直拐到了马路上。发图的人说,听说是集体食物中毒。。八月,吃坏肚子的人多。,越来越不对劲。
"我表姐在医院上班,说不是食物中毒,是狂犬病,咬人的那种。" "胡说,狂犬病哪这么传染。" "视频你们看了吗?有人在地铁口抽风,救护车都拉不走。" "别出门,都别出门。" "我姐在别的城市,说那边也这样了。" "网上还有国外的视频,不知道真的假的。"

货车司机的群里更乱。有人拍了物流园门口的视频,大铁门锁着,门外停着几辆没开走的车;有人说北边高速口封了,让绕国道;有人直接问,谁有油,高价收。

老魏在群里冒了个头,发了一串语音,就没了动静。

我往下翻,刷到一条短视频。像素很差,拍的是医院走廊,到处是穿着病号服的人,有人靠在墙上抽搐,有人跪在地上干呕。镜头一晃,画面里有个人的眼睛,在闪光灯下泛着一层说不清的光。

我锁了屏,把烟掐灭,下楼去了便利店。

老板娘正往货架上搬矿泉水,见我进来,手都没停,头也不回:"台风要来了,听说这周末登陆。"

"嗯。"我拿了两箱水放到柜台上,"扫码。"

她扫完码,忽然压低声音:"你也囤东西?"

我愣了一下:"就两箱水。"

"我听说,"她凑过来,"市里那个病,不是狂犬病。"

我没接话。付完钱,又拿了三包烟、两板电池和一袋蜡烛,一起塞进塑料袋。老板娘看着那袋蜡烛,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回到楼上,我把水搬进门,顺手把门反锁了两道。出租屋只有一间,床、桌子、衣柜、一台旧电视,墙皮发黄,窗台上养着一盆快死的绿萝。我蹲下来,把水塞进床底,想了想,又拖出来两瓶,放进厨房的柜子里。

傍晚,我下楼,把车开到巷口的加油站。

排队加油的车比平时多了一倍,有人连油桶都拎出来了,跟加油员吵着要加满。我加满油箱,又买了一桶备用油,扔进车斗,用绳子捆好。

油是车的饭。车是吃饭的家伙。

这话是老魏教我的。

那天傍晚,天边的云是灰**的,压得很低,像有人把一锅没洗的抹布水泼在了天上。

整条巷子安静得不正常。平时这个点,楼下饭馆的炒菜声、小孩的哭闹声、麻将声,能一直吵到十一点。可那天,连狗都不怎么叫了——除了三楼那家的狗,从下午就开始叫,叫得人心里发毛,一直叫到深夜。

我在楼梯口碰见过那条狗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臂上裹着纱布,纱布边缘渗着暗红色。她平时嗓门很大,谁家漏水、谁家半夜吵架,她都要隔着墙骂上两句。今天她低着头,走得很快,像怕被人看见。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没事,摔的。"

我点点头,侧身让她先走。

她上楼的时候,那条狗忽然不叫了。

晚饭我随便下了碗挂面,吃着吃着,发现外卖平台的配送费涨了三倍,附近好几个店都显示"暂停营业"。我没在意,刷了几下抖音,首页全是同一个视频:医院门口,一辆救护车被堵在人群里,警笛嘶哑地响着,可没人让路。往下滑,还有一些我认不出是哪座城市的画面——差不多的街道,差不多的人群,差不多的嘶哑警笛。

我划走,又划回来,鬼使神差地把它保存了下来。

八点半,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然后是老板**声音:"关门了关门了,明天再买!"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来。我从窗口探出头,看见巷口聚了七八个人,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数手里的钞票。

路灯亮着,光晕里飞着密密麻麻的小虫。

我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半个西瓜,坐在窗边吃。西瓜不甜,水叽叽的,可我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吃完,把瓜皮装进垃圾袋,拎起来,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市二院,急诊科

郑姐这辈子没想过,自已会在一家医院里听见过那种声音。

她是急诊科护士长,四十六岁,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二十一年。她见过喝药洗胃的、**摔断腿的、打架砍掉手指的,也见过凌晨三点抱着孩子冲进来哭得说不出话的年轻妈妈。她以为自已什么都见过了。

今天不一样。

下午两点半,急诊大厅开始不对劲。平时这个点,候诊区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有气无力地刷着手机。今天,过道上站满了人,加床一路排到了消防通道口。大部分病人症状相似:高烧,呕吐,烦躁,喊疼,也有人一声不吭,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家属请在外面等,家属请在外面等——"导诊的护士嗓子已经哑了,可没人听她的。一个中年男人抓住她的胳膊:"我老婆烧到四十度了,你们先看她!"

"都在看,都在看——"

郑姐从治疗室出来,看见老陈站在处置室门口。老陈是急诊科副主任,五十出头,白大褂上全是褶子,正皱着眉翻一沓化验单。

"老陈,什么情况?"她问。

"血象高,白细胞高得离谱,肝功肾功都在往下掉。"老陈把单子翻得哗哗响,"不像是食物中毒,也不像是流感。"

"那是狂犬病?"

"狂犬病潜伏期以周计,今天咬的明天发?没这么快。"老陈顿了顿,"而且狂犬病人怕水、怕光、怕声音,你看里面那个——"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隔离室里躺着的一个男病人,"水泼他脸上,他没躲。这不对。"

郑姐顺着他的目光看进去。那个男病人被约束带绑在床上,正在剧烈地挣动,床架被拽得哐哐响。他的脸涨成紫红色,嘴角挂着口水,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类似兽类呜咽的声音。

"……把他嘴里的东西清一下,别让他咬到舌头。"郑姐说。

"已经压舌板了。"老陈说,"郑姐,我建议跟院办说,这个病,按烈性传染病处理。"

郑姐盯着隔离室里那个男人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看见走廊那头,一个刚入科不久的小护士缩在墙角,口罩拉到下巴上,嘴唇发白。郑姐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什么,当年禽流感,我们也是在急诊待过来的。"

小护士点点头,没说话。

傍晚五点半,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尖叫。

然后是玻璃碎掉的声音,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阵混乱的脚步。有人喊"跑了,跑了——"。

郑姐冲出去的时候,看见那个男病人挣脱了约束带,光着脚站在走廊中间。他的手腕被勒得皮开肉绽,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歪着头,看着几步外一个蹲在地上哭的小护士。

然后他扑了过去。

郑姐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把他从护士身上扒下来的。事后她只记得自已手里攥着半瓶消毒液,那男人的指甲抠进她小臂,留下一道火烧似的疼。保安冲进来,几个人才把他重新按回床上。

那个被咬的小护士缩在墙角,捂着手腕,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去清创。"郑姐把小臂用袖子裹住,"打了狂犬疫苗吗?"

"……还没。"

"去,现在就去。急诊药房有。"

晚上十点,郑姐靠在值班室的门上,听见走廊里又乱起来。隔离室的方向传来砸门声,一下,两下,然后是某种指甲挠过铁皮的声音,又尖又密。

值班室的灯闪了闪。

郑姐把门反锁,靠着墙滑坐下去,攥着那瓶消毒液,一坐就是一整夜。

她后来想起那一夜,想起的总是那双眼睛——那个挣脱约束带的男病人,扑向小护士之前,歪着头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国道收费站,入夜

老魏的车堵在出城收费站前面,三个小时没挪窝。

老魏和秦朔是一个物流园的,跑车年头比秦朔长六年,算半个师傅。今天本来要去邻市送货,下午两点上的绕城高速,四点被赶下来,说是前方"交通管制"。他拐上国道,又堵了。前后全是车,小车、货车、面包车,有的车顶上绑着行李,有的后备箱敞着,露出塞到一半的编织袋。

前面那辆面包车里,一个老**把头伸出车窗,冲他喊:"师傅,前面是不是封路了?"

"不知道。"老魏摇下窗户,"我也堵着呢。"

"我孙女在城里上学,我得去接她……"

老魏没接话。他把收音机调到交通台,沙沙的电流声里,主播的声音断断续续:"……请广大市民……尽量减少外出……本市出现不明原因……发热……攻击行为……"说到一半,声音被一阵刺耳的杂音吞掉,换成了一段循环播放的公告。女声,一字一句,念得很慢:"请广大市民留在各自家中,不要外出,原地等待救援。不要靠近医院、车站等人员密集场所……"

老魏听完,把收音机关了。

他拿起手机。信号只剩两格,微信群里炸开了锅,全是语音条。他一条条点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北边高速口也堵死了。" "听说二院跑出来好几个病人,见人就咬。" "别**信那些,就是台风闹的——" "我弟在邻市,说他们那儿也乱了,医院都进不去。"

老魏正要锁屏,忽然看见后视镜里闪过几道车灯。他探头出去,看见路肩上开过来一列军卡,一辆接一辆,速度不快,车斗里坐着穿迷彩服的人,看不清脸。

车队从车流旁边驶过去,没有停。路边有人朝他们挥手,喊着什么,车队没有停。

老魏一直目送着最后一辆军卡消失在北边的夜色里,然后他做了一件后来的事证明非常正确的事——他没有继续等。

他倒了一把方向,把车从车流里倒出来,拐进一条只够一辆车过的乡道。车灯在两侧的玉米地里扫出一道白,他停下车,掏出手机,给秦朔发了条语音。

"老秦,别在市里待了。往北走,青屏山方向,我老乡说那边有部队设的收容点。车我连夜开走了,天亮前能到山脚。你听我一句,快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条文字:

"走山路,别走大路。"

发完,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西北方向。

那片灰**的天,在夜色里,好像烧起来了。

——青屏山驻地,夜里

柱子在岗楼上站了四个小时了。

他今年二十,入伍第二年。驻地在青屏山东南麓的山脚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夜里只有风。白天听**说城里出了事,叫什么"狂犬病",连长让他们把物资清点了一遍。晚上九点,山那头就开始响。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有规律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林子里走夜路。可这地方方圆几十里没人烟,谁会在夜里进山?

他竖起耳朵。那声音从东边转到北边,绕了半圈,消失在林子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绕着驻地走。

"听见没?"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没理他,只盯着山下。省道上,一长串车灯正往这边来,速度不快,像一条爬行的火龙。

"那是部队的车。"老兵说,"连部通知,明天一早,全连集合。"

"集合干什么?"

老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柱子忽然觉得,山那头,那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城中村,深夜

我不知道那晚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是脚步声,很急,然后是玻璃碎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尖叫被掐断在喉咙里,闷闷的一声,像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我站在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听着自已的心跳。

过了很久,手机亮了。业主群新了一条消息,有人发了一段几秒钟的视频,发完就撤回了,可还是有人转了出来。

我点开。

画面里是二楼楼道,灯忽明忽暗。一个人趴在地上,另一个人跪在他身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吃东西。

那个人抬起头来,冲着镜头看了一眼。

眼睛是浑浊的,像蒙了一层灰。

我关掉视频,才发现自已的手在抖。

手机又震了一下。业主群有人转来一段录音,说是市里刚播的公告,让都听听。

我点开。女声,一字一句,念得很慢: "请广大市民留在各自家中,不要外出,原地等待救援。不要靠近医院、车站、码头等人员密集场所……"

我把它听了三遍。

等待。救援。

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对面楼大多数窗口都黑着,只有三四户亮着灯。其中一户的灯,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忽然灭了。

楼下,三楼的狗又叫了一声,然后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叫声断在喉咙里,再也没有响起来。

我拉好窗帘,把水果刀放在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出租屋隔音很差,我能听见楼上那家人也醒着,床板咯吱咯吱地响。楼下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像在哭。再后来,连那点声音也没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当时只是觉得,明天,得再去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