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莹抹掉眼泪，红着眼抱住我。
“姐，我知道你生我气，肚子里的宝宝就要出生了，先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着你，也离不开你。”
“姐，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好，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妹妹。”
她哭得梨花带雨。
就像我结婚那天，那套主纱是她自己去拜师，花了一年做出来的。
下楼的时候，也是她背着我，送我出嫁。
“姐，我不管，就算嫁人，你也是我姐。”
“如果他让你不开心了，我亲自去接你回家。”
现在回想，记忆就像裹着蜜糖的砒霜，随时都能要命。
我用力推开。
“宋莹，你还要脸吗？”
“宋今安，适可而止。”
裴行知稳稳接住她，看向我眸光里的寒意冰冷刺骨。
“小莹不是你的仆人，她一直为了你在受委屈！”
“你除了依赖别人什么都不会，小莹被迫长大照顾你，还要她怎么做你才满意？”
“宋今安，看着她因为陪你不断牺牲自己，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你知不知道，她今天跟我做的时候都在说让我对你温柔一点，生怕你在房事上受罪。”
我眨着发酸的眼眶。
可我这个样子，
明明是他一手娇惯出来的。
谈恋爱的时候他连葡萄都是剔好籽喂到我嘴里。
他说要挤掉宋莹在我心里第一好的位置，让我只能依赖他。
那时候我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
宋莹对我好，可我还不是把她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有什么好的都给她备一份。
到处炫耀我有一个好妹妹。
结局却是这样。
我扶着肚子唇色发白。
裴行知目光一顿，用脚踢给我一把椅子。
我拿起来用力砸向他们。
“滚！”
裴行知凝眉护住宋莹。
“宋今安，你闹什么脾气？”
“大着肚子跟我们发什么疯？”
裴帆从楼梯口跑出，推开我，死死挡在宋莹面前。
“妈妈你真不懂事！只会欺负小姨，太让我失望了。”
“有你在爸爸和小姨真是倒霉。”
我气息不稳，摇晃着上前。
“裴帆，你是我生的！”
没想到他充耳不闻，从房间里翻出衣服递给宋莹。
“小姨妈妈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帮你赶走这个坏女人。”
“这是亲子装，我们到时候和爸爸一起穿。”
“至于这个坏女人，才不配和我穿一样的衣服。”
他们父子挑剔，这是我选了好久才买到的亲子装。
“别说了。”宋莹打断，把衣服还给我。
“这是姐姐精挑细选的，都别乱说。”
裴行知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
“也就是你善良什么都护着她。”
“一件衣服而已，我压根没想过要穿。”
一件衣服，抹掉了我所有的努力。
“那就都别穿了！”
我气到发抖，拿起剪刀彻底剪碎。
裴行知神色一紧，然后嗤笑着移开视线。
“别理她，我们走。仗着大了肚子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连齐总在外养的小金丝雀都比她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