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丧礼已过，可妈妈身上的丧服仍旧未脱。
她脸色青白，黯淡的眼睛布满血丝。
季知衍的心脏狠狠一坠。
声音发颤道：
“谁去世了？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季知衍的脸便被扇到一旁。
妈妈厌恶地看着他，伸手把他往外推。
“滚，滚蛋！都是你害死了夏夏，都是你！”
“她死了！死了两天，尸骨都硬透了，你不管不问！畜生，畜生！”
季知衍脑子嗡的一声，眼睛瞪的直直的。
“她死了？”
“不，不可能，你让我进去看看。”
说着，他整个人都疯狂起来，将我妈推倒一边冲了进去。
我心急如焚，扑过去检查我妈有没有受伤。
妈妈倒在地上，呜咽着流泪。
“夏夏，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当年我不该阻止你离婚的，我不该.....”
我怔怔地僵在原地。
这事谁都怪不着，归根结底，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环住妈妈，轻声道：
“妈妈，我不怪你，后半辈子只希望你安度晚年。”
咚的一声，屋内传来重物跌落的声音。
妈妈立刻爬地而起，冲了进去。
屋里的季知衍疯了一样来回乱窜。
声音宛若地狱里的恶鬼。
“方夏，别装了，你给我出来！”
“你怎么可能死，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季知衍呼吸急促的大声怒吼，直到看见桌子上我的黑白照片。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好像都灵魂出窍。
“方夏，你怎么在那.....”
“黑白照片多不吉利。”
他喃喃自语，上前拿走相册。
妈妈红了眼，冲过去抢夺。
“你干什么！把夏夏照片还给我。”
“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诅咒自己女儿，她还活着呢！”
季知衍情绪更加激动，他冷眼环视着为我布置的一切。
一股冲天的愤怒直冲头顶。
竟然不管不顾地砸了起来。
妈妈阻拦不过，立刻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把他押走时，季知衍还在挣扎。
眼底抱着残留的希翼道：
“妈求求你，让方夏出来吧，孩子都回来了，别跟我闹了。”
妈妈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直到小满走了进来，怯怯地叫了声外婆。
妈妈才恍若惊醒，嚎啕大哭地抱住了她。
“小满，你真的是小满吗？你竟然找回来了。”
可妈妈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她满脸的泪，心痛到了极致。
仓皇放开了她。
“我不信，我不信！带着这个孩子滚，立马滚！”
“夏夏已经死了，你却告诉我孩子找回来了？”
“她找了四年啊！什么苦都吃了，什么罪都受了！”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妈妈咣当一声，关死了门。
季知衍浑身冒着冷汗，他脸色惨白地看向警察。
乞求他能告诉他一切都是恶作剧。
可警察只是一脸严肃，开口警告道：
“别在这发疯，老人家刚失去女儿，你来找什么存在感，在毁坏灵堂，你就要被拘留了。”
一瞬间，季知衍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后，他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在无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