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她是我的了。
日日夜夜，朝朝暮暮。
我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低头看她，睫毛覆着，偶尔颤一颤。嘴唇微微抿着，睡得正香。发丝散在枕上，黑黑的，亮亮的，有几缕缠在我手臂上。
真能睡。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昨夜喝了那杯酒，她就这么睡过去了，一直到现在。中间我醒了好几回，看她一眼，又睡过去。再看一眼，再睡过去。每次醒来，都觉得像做梦似的——她真的在这儿。
我抬起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指尖碰到她的脸，软软的，她动了动，往我怀里又缩了缩，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声。
外头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殿下？殿下？”
是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着谁，又不敢不叫。
我没动。
叩门声又响了响：“殿下，今日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误了时辰可不好……”
请安。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忘了还要去给母后请安。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她还睡着，一点儿醒的意思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叫醒她？我可舍不得，不叫？母后那边怎么交代？
我正想着，叩门声又响了。
“殿下——”
“催什么？”
我压低声音，冲门外道，“孤还没睡醒呢，等着。”
门外静了一静。
我听见嬷嬷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声远了些，就在廊下候着。
我低头看她，还睡着，我叹一口气，又忍不住笑。这么能睡，往后可怎么办。
罢了，让她睡，母后那边……我想办法应付，我又躺了一会儿，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
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她看着我，眼神还有些茫然，像是不认得我是谁似的，然后，那双眼睛忽然睁大了，脸腾地红了，红得比昨夜的烛火还厉害。
她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我赶紧伸手一捞，把她捞回来。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