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移开目光，低下头，锄头落下去，土块翻开。
“嗯。”他说。
就一个字。
可那个“嗯”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快，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苏锦瑟看着他的侧脸，忍俊不禁。
这人真是的，关心人都关心得这么别扭。
下午刚上工不到一个小时，刘大下巴就来了。
他背着手，站在田埂上，朝苏锦瑟喊了一嗓子。
“苏锦瑟！你过来一下！”
苏锦瑟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土，跟着刘大下巴走了。
厉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旋即低下头，继续锄草。
锄了两下，又抬起头，往她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地里安静得很，厉野一个人站在垄上，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说不上来，就是不对劲。
像吃饭少了盐，总之就是不对味。
厉野攥紧锄，低头干活。
过了大约十分钟，苏锦瑟回来了。
她跑得不快，可步子轻快，像一只在田埂上撒欢的小鹿。
厉野抬起头，看见她朝自己跑来。
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亮亮的，眼睛里有光，嘴角有笑。
她跑过麦田，跑过田埂，跑过一垄一垄的青苗，像是从画里跑出来的人。
厉野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快得不正常。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撞，一下一下的，撞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当兵的时候，有一年春天，部队驻扎在南方，营房后面有一片油菜花田。
花开的时候，金灿灿的，一眼望不到头。
他站在田埂上，风吹过来，花浪翻滚，他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景色。
可现在他觉得，那片油菜花田，比不上她朝他跑过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