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大声一吼,又掉转头去看这块工地是否负责人电话。
“喂,关你屁事啊?!”
稍年轻点的男人也嚷嚷着开口,
“是啊,我们干我们的活,碍你什么事!”
“高空作业不做好防护,出了事谁负责?”
魏昭拿出手机,忙找这片区的负责人。
“我们自己负责!天天这么干,出什么事了?你少在这乌鸦嘴!”
魏昭不走,举起手机,
“我说最后一遍,你们不下来,我现在就举报,夜间施工没许可证,一抓一个准,你们一毛工钱都收不到。”
年纪轻已经按捺不住,在脚手架上骂骂嚷嚷,
“谁说我们没许可证,你说没就没啊?”
魏昭冷眼看着他,
“行啊,你有,中央三令五申,我今天非得找出来,谁敢给你下这个许可证。”
有50来岁的中年人从脚手架上下来,哆嗦的朝她跑,
“哎,同,同志,我们从乡下出来干点活不容易,家里孩子还等着上学生活。”
“你让我干完今天这点,成不成?我们以后都不干了。”
魏昭攥着手机,使劲薅了一把脸,对他说,
“叔,我爸妈就是工地上干活的。”
“啪一下,人没了。”
那中年人不说话了。
魏昭踹了一脚地上的钢筋,
“叔,你知道没爹妈的小孩多可怜吗?”
她哽咽一下,又被夜风吹散,
“你不知道,我知道。”
“我今天不是在为难你们,我知道你们赚的都是辛苦钱,不容易,所以我才冲进来提醒。”
“不然我在外面看见就打电话,让监督员过来,这种情况一抓一个准。”
话是假的,感情是真的。
魏昭说,
“现在下来,马上停工,我今晚不举报,明天我会联系相关单位加强夜间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