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蹙眉。
收回手，将蜂蜜糕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又闹？”
他无奈地伸手，想揉余纫秋的头发。
她避开，他也不恼。
“秋儿，别任性。莞莞都得救了，你也别再钻牛角尖。”
余纫秋执拗道：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提起诉讼。”
周秉正挑眉，玩味地盯着她看了会儿。
“诉讼离婚？秋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拍拍军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嘲弄一笑。
“军婚，受国家法律特别保护。不是说你想离，法院就能判离。”
“我，周秉正，一没叛国投敌，二没重婚纳妾，三没虐待遗弃，四没......”
周秉正顿了顿，把那句“因感情不和分居”咽下去，继续道：
“总之，没有重大过错。
秋儿，别天真了。这婚，你离不了。
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周秉正的妻子。”
心脏被揉捏，捶打，搅碎。
他早就计算好了。
知道法律会保护他，知道她一个落魄资本家小姐，无权无势，根本无力反抗。
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忽视她，冷落她，在她濒死时弃她不顾。
余纫秋看向窗外。
灰蒙蒙的。
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永远也亮不起来。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尊雕塑。
周秉正又坐了片刻，见她始终没反应，也觉得无趣。
姜莞莞虽然醒了，但还需要人照顾，他得过去看看。
门轻轻关上，病房里，又只剩余纫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