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意外……”
“意外？”
郑秀英冷笑，
“我嫁到肖家五年，怀了三次都是女儿。每次婆婆接生，看出是女孩就塞回去憋死！”
她撩起衣服露出腹部的疤：
“第三次大出血，孩子没了，子宫也切了。他们把我关起来，说我疯了。”
“肖建荣还说，等他兄弟媳妇生了儿子就抱来让我养，让我闭嘴！”
她转向我泪流满面：
“今天我看见妹子被逼签保证书，实在忍不下去了！拼了命也要告发！”
轮到我时，我把顾向东下药、肖建荣侵犯、肖老太太杀婴的事全说了。
张所长立即派人把肖老太太、顾向东和卫生院王医生都带来了。
顾向东被带进派出所时，脸上还带着困惑和不耐烦。
他一看见我，立刻皱起眉：
“小萍？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去医院献血吗，怎么闹到这儿来了？”
他走近两步，看清我红肿的眼睛和满脸泪痕：
“你妈……怎么样了？”
“死了。”
我的声音，干涩着，
“等不来肖建荣的血，没等到。”
顾向东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了：
“那……那也不能全怪建荣，他路上可能有事耽搁了……”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在我被同事诬陷偷拿公家信纸时，拍着桌子跟领导叫板的男人；
这个因为我半夜一声咳嗽，就能惊醒、摸黑给我倒水找药的男人。
现在，他的兄弟侮辱我，间接害死了我的母亲，而他站在这里，第一句话还是在为兄弟开脱。
我心里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熄了。
“顾向东，”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