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我的。”
梁闫瑾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不打算让她听漏任何一个音节。
温棠转过头看他。
“我们结婚。”
他说，还是那个语气，没有起伏，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怕她打断。
温棠的眼神有点茫然，睫毛扇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完全没搞明白他是怎么从“孩子是我的”联想到“我们结婚”的，这两件事之间有逻辑关系吗？
有，但好像不是这样直接连起来的。
梁闫瑾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椅子腿又蹭了一下地板，这次声音比刚才响，像是故意的。
“你现在是黑户，”他说，语气开始变得有条有理，“户口注销了，身份证不能用，手机卡银行卡都办不了，我能帮你搞定身份，重新上户口，办身份证，所有的手续我都能走通。”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在听。
“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梁闫瑾说，“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有一个稳定的婚姻和家庭，对生意、对社交、对外界形象都有帮助。与其找个不认识的人，不如——”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温棠看着他，脑子里那些混乱的信息开始慢慢归位。
系统说的任务、梁瑞安、陪着他长大。
如果她和梁闫瑾结婚，住进他家，那陪在梁瑞安身边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你父母在你......之后，去了加拿大温哥华，”梁闫瑾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怕碰碎什么，“你小姨在那边，他们搬过去之后就换了手机号，和国内几乎断了所有联系。我找他们找了很久，最近刚有消息。”
温棠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梁闫瑾看着那盏灯，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转，转得更慢了。
“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他说，然后把那叠纸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是结婚协议，你看看，有什么想改的。”
温棠低下头，开始看。
第一条，婚姻存续期间，双方财产独立，但若离婚，男方名下所有财产归女方及子女所有。
她愣了一下，往下看。
第二条，婚姻存续期间，男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限制女方人身自由，女方有权自主决定工作、学习、社交等一切个人事务。
第三条，若女方提出离婚，男方须无条件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拦。
第四条，女方的主要义务是协助照顾梁瑞安，包括但不限于日常生活陪伴、情感关怀等。
.......
温棠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