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对她，一次又一次地退让。
她忽然有点想哭。
“还不睡？”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吓了她一跳。
“……睡不着。”
他没睁眼，手臂却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就不睡。”他说，“躺着就行。”
青禾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想，完了。
真的完了。
青砚说的那句话，一语成谶。
她动了真心。
明慧县主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打扮自己。
鹅黄衣裙衬得肤若凝脂，南珠头面在鬓边微微摇曳，额间贴了一朵小小的花钿，眉目如画，风姿绰约。
她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芸儿跟在后头，两人慢悠悠地往听风苑的方向走。
路过院门口的时候，明慧县主刻意放慢了脚步，帕子往手腕上一绕，姿态优雅地站在廊下。
巧了，陆景渊正从书房出来。
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眉目冷峻，步履稳当，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明慧县主微微福了福身，声音比平日柔了几分：“大哥，好巧。”
陆景渊扫了她一眼，脚步没停。
“县主有事？”
“没什么大事。”明慧县主笑了笑，侧身让了半步，“就是路过，想跟大哥打个招呼。”
陆景渊嗯了一声，径直走了。
从头到尾，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息。
明慧县主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
芸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殿下……”
“回去。”
明慧县主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