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着一份报纸，搪瓷杯里泡着浓得发黑的茶叶。
“报告同志。”
林晚推门进去，一手牵着赵小刚。
上尉抬头，目光先在林晚身上扫了一圈——暗灰色棉袄，面容虽然灰扑扑但五官周正，气质沉稳。身边牵着一个瘦得跟麻秆似的男孩。
“什么事？”
“我是军属，丈夫在北疆军区。这个孩子是北疆军区三连烈士赵永强的遗孤，需要送往军区政治部安置。”林晚把三份文件整齐地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我的介绍信，这是我的军属身份牌，这是孩子的遗孤安置通知书。”
上尉放下茶杯，一份一份地拿起来看。
介绍信——杨家坳镇公社公章，格式规范。
军属身份牌——金属材质，刻字清晰。
遗孤安置通知书——北疆军区政治部公章，朱红大印。
上尉的表情从敷衍变成了认真。
他又看了看赵小刚——这孩子瘦成这样，衣服破烂，一看就是吃了大苦头的。
“赵永强……三连的？”上尉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忆什么。
“去年冬天在边境踩地雷牺牲的那个？”
林晚心里一动，但面上不显。
“对。”
上尉的表情沉了下来。
“我听说过这个事。好兵，可惜了。”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通知书，然后抬头打量着林晚。
“你男人叫什么？在哪个团？”
“顾昭衍。”
这三个字从林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微妙。
上尉的手猛地一抖，茶杯差点打翻。
“顾……顾昭衍？！”
他霍地站了起来，椅子“嘎吱”一声往后推了半米。
“你是顾团长的家属？”
林晚眼神不变。
“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