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衍看着林晚，黑沉沉的眼底读不出任何情绪。
“跟我来。”
他转身往院子里走。
林晚跟了上去。
赵翠兰抱着豆豆，牵着赵小刚，也紧跟在后面。
中年妇女和矮胖军嫂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拦还是不该拦。
顾团长发了话，她们不敢拦。
但那个中年妇女——全息监控显示她叫张秀芳，是后勤处处长的媳妇，也是家属院的“管事嫂子”——迅速转身跑向了大食堂的方向。
她去通风报信了。
林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去吧，让林娇娇知道她来了，看看那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顾昭衍的步子大而快，穿过两排白杨树，经过一个小操场，在一栋三层筒子楼前面停了下来。
“这是临时招待所，空房间在二楼。”
他转过身，目光从林晚脸上扫过，又落在赵翠兰和赵小刚身上。
“你们先住下。”
“认亲宴——”
“认亲宴的事，我来处理。”
顾昭衍打断了林晚的话。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和林晚说超过三个字的话。声音依旧低沉，但林晚从中听出了一个微妙的信号——
他没有说“你是假的”，也没有说“你是真的”。
他说的是“我来处理”。
这意味着——他心里有疑问，但还没下结论。
林晚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多谢顾团长。”
顾昭衍的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一瞬——不到半秒，但全息监控精确地捕捉到了他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大食堂的方向走去。
军靴踏在积雪上，留下一串笔直的脚印。
赵翠兰在后面小声嘀咕：“这就是顾团长？长得可真——”
“上楼。”林晚打断了赵翠兰未说完的花痴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