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在半空中微微晃动,折射出一小片红色的光斑,落在温棠的锁骨上。
“转过去。”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温棠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感觉到他走近了一步,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点檀香的味道,像是从寺庙里带出来的,又像是他自己身上的。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冰凉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不知道是写字磨出来的还是捻佛珠捻出来的。
他把编绳绕过她的脖子,在颈后打结。
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每次都只是蜻蜓点水地触一下,然后立刻离开。
温棠低头看着垂在胸前的平安扣,血玉贴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初碰上去是凉的。
但很快就染上了她体温的温度,变成一种温热的、安心的触感。
“好了。”梁闫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棠转过身,抬头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胸口的平安扣上,停了两秒,然后才移到她脸上。
“很好看。”他说,不知道是说平安扣还是说她。
温棠低头又看了一眼平安扣,然后抬头:“我们什么时候去接瑞安?”
“现在。”梁闫瑾说。
他转身朝玄关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张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站在玄关等着了。
她看见温棠走过来,把外套递给她:“温小姐,北京比南方冷,早晚温差大,这是刚送来的新款,您试试合不合身。”
温棠接过外套,是一件小羊羔皮的短款夹克,皮质软得像缎子,颜色是浅浅的燕麦色,领口有一圈细细的羊绒毛,摸上去又轻又暖。
她穿上,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梁闫瑾站在旁边,看着张姨帮温棠整理外套的领子,又看了一眼她脚上穿的帆布鞋,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和昨天那辆不同,这辆更长、
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金属光泽,车标是一个银色的飞天女神像。
梁闫瑾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侧身让了让。
温棠弯腰坐进去,座椅是真皮的,柔软但支撑性很好,车内空间大得不像话,她往里挪了挪,把位置让出来。
梁闫瑾跟着坐进来,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瞬间隔绝,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车子启动,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在移动。
温棠从座位侧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叠证件,身份证、户口本、护照、驾驶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