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早上看到大衣，她们只是觉得霍枭护短。
那现在小李的这番话，就是霍枭在整个军区面前，给桑榆立下的绝对权威。
谁敢动桑榆，就是动霍枭的底线。
空行硬切。
文工团单身宿舍。
“砰！”
房门被狠狠甩上，反锁。
林若兰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伪装的体面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猛地冲到桌前，一把将桌上的搪瓷茶缸、镜子、雪花膏全部扫落到地上。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桑榆……桑榆！”
林若兰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怨毒的光。
发泄过后，她走到床边，双手有些发抖地掀开枕头。
枕头底下，藏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画面上，是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女人。那女人的眉眼温婉，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倔强。
如果桑榆在这里，一定会一眼认出，照片上的女人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林若兰死死盯着照片上的脸，呼吸渐渐平复。
她的指腹慢慢摩挲过照片的背面。
那里，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已经有些模糊的小字。
林若兰的嘴角慢慢弯起，勾出一个阴冷的弧度。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笑容。
“桑榆……”
她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以为靠一件大衣，靠霍枭护着，就能在这西北站稳脚跟？”
指甲重重地划过照片背面的那行字。
“你连你妈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夜色深沉，风沙拍打着二号楼的玻璃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煤球房内，桑榆反手插上门栓，拉严实了那块破布窗帘。
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后，她意念一动。
逼仄阴冷的煤球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恒温二十二度的须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