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禁卫的刀抽了三寸。
有两张面孔我认得。
沈家军出身,两年前我亲手举荐进禁军的人。
此刻他们奉新主之令,刀口对着我。
“让开,或者杀了我,你们来选。”
那两张熟悉的面孔低垂着眼睛,不敢看我。
没有人动手。
我是皇后,哪怕是待废的皇后。
没有明旨说“动手”,他们杀了我就是弑后。
我从四把刀中间走了过去,没有人拦住我。
但赵全追上来了。
“娘娘,陛下的意思是......”
我停下脚步。
“我听见了。”
叛逃,这个罪名扣下来,我就算走出宫门也走不远。
沈家已经没有人了,我一个人拿着一柄被磨掉名字的剑,能走到哪里去。
我转身往回走。
禁卫们松了一口气。
偏殿的门从外面落了锁,四名禁卫一字排开守在门外。
我坐在黑暗里,把兄长的剑搁在膝上。
窗外的天亮了又暗了。
一日,两日。
饭食是赵全送来的,我没有问是谁吩咐的。
我吃了。
我不会把自己饿死在一间偏殿里,那太便宜他了。
第三天午后。
门开了,不是赵全。
萧珩站在门口。
日光从他身后打进来,照亮了偏殿的逼仄和我的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