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远愣住了。
“我全都知道了，火灾……根本就不是意外，你爸妈在火灾前就被查出肝癌晚期，他们买了巨额保险，故意制造了那场火灾，我那天会在那栋房子里，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骗我愧疚了二十年！你让我觉得自己欠你两条命，你让我觉得这辈子都还不清！让我牺牲我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什么我没给？你要钱我给钱，你要资源我给资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可你呢？你却一直骗我！”
“王远，你就该下地狱！你就该死！”
陈书瑶整个人都在抖，如果不是法警按着她，她估计会扑过去掐死王远。
王远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装出来的笑容，而是一种放肆的、癫狂的笑。
“那还是因为你蠢啊，陈书瑶。”
“我随便撒个谎你就信，能怪得了谁？我让你把女儿送来你就送来，我让你打断宋简州的腿你就打断，我说什么你信什么，你蠢成这样，怪得了我吗？”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也没用了！是你亲手造成的这一切！你要是当年嫁给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可你偏偏喜欢上了宋简州！你嫁给他，你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啊，可你又不舍得撇下我！”
陈书瑶的脸涨得通红：“住口！你给我住口！”
“我偏不！你本来就滥情！你一边想和宋简州过如胶似漆的小日子，一边又舍不得我的柔情蜜意！你要是不犯贱，我能说动你绑架宋盈蕖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宋简州不要你了，你的女儿也恨死你了，你一无所有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他仰头大笑起来。
陈书瑶彻底疯了。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
真是恶心死了。
10
陈书瑶入狱前，托人带话想见我一面。
来传话的是他的律师，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很客气。
“宋先生，陈女士想见您一面，他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您说。”
我去了。
我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见到了她。
她剪了短发，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如今长满了白发，如枯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