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姐,我必须如实告知你,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弟弟涉嫌故意伤害,如果伤情鉴定达到轻伤以上,也是刑事案件。”
他停了一秒。
“考虑到嫌疑人是你的直系亲属,你是否愿意先调解。”
“不调解。”
我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刘队,她撬我的锁,偷我的东西,我弟拿铜像砸我的头,我妈喊打死我。”
“如果今天换成一个陌生人这么干,你会问我要不要调解吗?”
刘队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明白了,立案,全面侦办。”
他当即签发了传唤通知书。
四十分钟后,我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我妈尖锐的哭嚎。
“我是她亲妈啊!几个破包你们就把我抓了?!”
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架着她。
她头发散乱,拖鞋都掉了一只,看见我的瞬间,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陈夏!你个丧良心的!你真报警了?!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我弟被另一组警员从后面押进来,嘴唇惨白,腿都在打颤。
看见我,他突然嘶吼:
“姐!你疯了吗?那是咱妈!你让咱妈坐牢,你还是人吗?!”
我看着他。
“你拿铜像砸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
他嘴唇剧烈哆嗦,说不出话。
我妈被按坐在椅子上,还在声嘶力竭地喊。
“那些破包根本不值钱!你们被她骗了!她卖假货的!她直播间全是假货!”
老刑警翻着证据袋里的鉴定书,头都没抬。
“大姐,这些包每一个都有国际拍卖行的认证编号,造假的话,全世界的海关都得跟着您一起坐牢。”
我妈的嘴巴张了张,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发不出声。
我弟忽然暴起,对着我嘶吼。
“陈夏!你今天害妈坐牢,你这辈子别想安生!爸还在外面呢!你等着,你等着!全家人都不会放过你!”
我低头看着他手铐上反射的冷光。
“全家人?”
我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你未婚妻吕依依拿了包,已经不打算跟你结婚了,你连五万块都拿不回来。”
他的脸,从铁青变成死灰。
“你……你说什么?”
“她原话是,不会和你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