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镇定，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就是城府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沐灵选择相信后者。
可她没有证据。
那个道观里的老头给了她一张符纸，可符纸能证明什么？在这个讲逻辑、讲利益的商业世界里，一张画着朱砂的黄纸，连擦桌子都不够格。
“是啊，印象太深了。”沐灵把咖啡杯放回桌面，嘴角的弧度收敛了几分，恢复了老板该有的距离感，“行了，项目那边进展怎么样？楚欣歌跟我说，你手底下那三个已经开始干活了？”
“在走流程。”姬勤点了下头。
“那就好。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忙吧。”
沐灵抬手做了个送客的姿态。
她需要时间消化昨晚的梦，需要时间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
今天把他叫上来，本就是一次试探性的投石。石头扔出去了，水花没见着，那就先收手。
姬勤站起身，整了整袖口，动作不紧不慢的往门口走去，就在即将开门时。
“对了，沐董。”
他转过身。
“既然上来了，正好有件事想当面聊。”
沐灵的手悬在半空，还保持着刚才“请回”的姿势。
她看着姬勤重新走回来，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办公桌前方，居高临下。
“什么事？”
“资源。”
姬勤直接开口，没有任何铺垫。
“苏娜、周浩、秦晚，三个人的选题报告明天就能交。剧本已经从业务部拿到了，下一步就是试镜和建组。我需要摄制团队、后期班底，还有平台对接的绿色通道。三个项目同步推进，最快两周就能出成片。”
沐灵的手指一顿。
“姬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她的笑容还在，但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星耀今年的制作预算，在上个季度就已经锁死了。目前能调配的机动资金，撑死了够开一个项目组。你要三个同步推？”
她摇了摇头。
“给不了。”
这三个字不是商量，是结论。
姬勤没有意外的表情。他甚至点了点头，那种点头不像是认命，更像是在确认某个预判。
“那就给一个人的。”他退了一步，“剩下两个项目，我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