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篝火在瞳孔深处烧。
“左谷蠡王还说了什么？”
巴雅尔的喉结上下滚动，汗珠子顺着他额角滚下来：“左谷蠡王……左谷蠡王还说……”
“说！”
“左谷蠡王说！王若是执意要立那个汉人罪奴做正妃，他——他——”
“他怎样？”
巴雅尔闭上眼睛，豁出去了：
“他就联合草原上三部九旗的部族，一起上表！请王废了那个汉人女人！迎娶乌云格格！”
“轰——！”
王帐里炸了锅！
乌恩“腾”地站起来，手按刀柄：“巴雅尔！你放肆！”
巴图鲁一把抓起案上的羊骨头，照着巴雅尔的后脑勺砸过去：
“操你妈的！左谷蠡王算个什么东西！敢威胁王？！”
拓跋昊没动。
他坐在虎皮大榻上，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弯刀横在腿上，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刀背上镶着的绿松石，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摩挲着。
“三部九旗。”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滚过整个王帐，“左谷蠡王好大的口气。”
他站起来。弯刀入鞘。
“巴雅尔。”
“末……末将在！”
“本王问你。左谷蠡王的马，多还是本王的马多？”
巴雅尔的腿肚子在打颤：“王……王的马多。”
“左谷蠡王的刀，快还是本王的刀快？”
“王……王的刀快。”
“那左谷蠡王——”拓跋昊的声音压下去，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哪来的胆子，威胁本王？”
巴雅尔“扑通”一声又跪下去！
额头磕在羊皮毡子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王！左谷蠡王不是威胁！左谷蠡王是，是心疼乌云格格！乌云格格从小就爱慕王，草原上谁不知道？
王娶了汉人罪奴，乌云格格的脸往哪搁？左谷蠡王的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