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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发表时间: 2026-04-28

陆景然看着她这副软乎乎的样子,心底的软意快要溢出来。他伸手把人捞起来抱进怀里,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哄:“想看奶猫还不简单?回头主人给你找一窝刚生的小奶猫,让你抱着看个够,好不好?”
诺诺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软乎乎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真的吗?谢谢主人!主人最好了!”
陆景然抱着怀里开心得晃悠脚丫的小家伙,听着她脖子上叮铃作响的银铃铛,看着她眼里纯粹的欢喜,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碎金似的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落在树根底下挨在一起打盹的小猫身上。风一吹,带着花草的甜香,连空气里,都是暖融融的、甜甜的味道。
诺诺蹲在草坪上,把厨房阿姨拿出来的猫条挤在手心,看着胖胖和闹闹凑过来,软乎乎的舌头舔过她的掌心,痒得她咯咯直笑,眉眼弯成了两弯月牙,早把中午的羞耻和委屈忘到了九霄云外。
阳光晒得她浑身暖融融的,鹅黄色裙摆沾了细碎的草屑也不在意,只顾着跟两只小猫贴贴,指尖轻轻顺着它们蓬松的橘白绒毛。直到两只小家伙吃饱喝足,团在树根底下蜷成毛球打盹,她才撑着膝盖站起来,晃悠悠地踱到了院子的铁艺栏杆边。
之前隔着落地窗看了无数次,可真的凑到跟前,她才发现栏杆的缝隙比想象中宽得多,她小小的身子稍微侧一侧,就能轻轻松松钻过去。
心脏忽然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飞快地回头瞥了一眼,陆景然站在不远处的露台边打电话,宽肩窄腰的背影对着她,没留意这边的动静。诺诺咬了咬粉嫩的下唇,屏住呼吸,一点点把肩膀往缝隙里送,冰凉的铁艺蹭过胳膊,她轻轻一缩,整个人就顺利钻到了栏杆外面。
站在别墅区的主干道上,风比院子里更肆意些,吹得她的裙摆晃来晃去。
诺诺抬眼望去,才发现整个中山别墅区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平整的柏油路顺着缓坡蜿蜒延伸,两旁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藏在浓密的树荫里,一眼望不到尽头。路的最远处,能看到高大森严的雕花大门,还有门口站得笔直、持枪而立的安保,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她之前总在心里偷偷想,万一呢?万一她真的能跑出去呢?
可真的站在这里,看着望不到头的园区和远处戒备森严的门岗,她才明白陆景然说的“就算跑出这扇门,也走不出中山别墅区半步”,从来都不是吓唬她。可心底还是有一点点压不住的、细碎的念头冒出来:要是顺着这条路一直跑,会不会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摸到大门那里?
诺诺的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眼睛死死盯着路的尽头,咬着下唇站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对无拘无束的自由的渴望,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对陆景然的恐惧,还有对别墅里热饭暖床、安稳日子的贪恋。她就那么犹豫地站了三分钟,后背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就在她咬着牙,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的时候,一道冷淡淡的声音,幽幽地从她身后飘了过来,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沉甸甸的、能瞬间扼住人喉咙的压迫感:
“跑出去一次,十鞭子。地下室的那根牛皮鞭,你应该见过的。”
诺诺浑身猛地一激灵,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在了原地。她唰地转过身,脸白得像张宣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陆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完了电话,就站在栏杆内侧,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冷沉沉的威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就把她罩在了里面。
“我、我没有要跑!”诺诺瞬间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往回钻,结果裙摆的蕾丝边偏偏勾在了栏杆的尖刺上,越急越扯不开,眼泪唰地一下就涌满了眼眶,带着哭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主人我就是出来看看!我真的没有要跑!”
陆景然没动,也没伸手帮她,就靠在栏杆上,垂眸看着她手忙脚乱地跟蕾丝较劲,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连指尖被尖刺划了个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都没察觉。他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没要跑?站在外面,盯着大门的方向看了三分十二秒,在想什么?在算怎么跑出去,能不被我的人抓到?”
这话一出,诺诺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了。她终于猛地扯开勾住的裙子,跌跌撞撞地钻回院子里,扑到他跟前,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草坪上,膝盖砸在软草上也顾不上疼,伸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仰着泪汪汪的脸,声音抖得快要碎了:
“主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好奇出来看看!我再也不敢了!我绝对没有想跑!求求你别打我!我怕疼!”
她在地下室亲眼见过那些冷森森的刑具,也见过那根黑沉沉的牛皮鞭,光是想想鞭子落在身上的滋味,她就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随着她的抽泣,叮铃叮铃地乱响,像她此刻乱跳的心脏。
陆景然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指腹擦过她脸上滚烫的泪珠,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都像重锤,砸在她最脆弱的地方:“诺诺,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试图逃跑,也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我给你吃的,给你住的,带你出来玩,你想要的甜,我都能给你。可你要是敢不听话,敢动半分跑的心思,”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戾,“那你之前拥有的一切,都会瞬间消失。懂吗?”
“我懂了!我懂了主人!”诺诺赶紧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再也不敢了!我这辈子都跟着主人!绝对不跑!求求你别生气了!”
看着她吓成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陆景然眼底的冷意才慢慢散了些。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弯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稳稳抱进怀里。低头瞥见她指尖渗血的小伤口,眉头微微皱了皱,拿出随身带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她包好,动作放得格外轻柔。回别墅主楼的一路,诺诺就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景然身侧,软乎乎的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西装袖口,眼泪就没停过,顺着脸颊往下滚,打湿了他挺括的衣料。
她一遍遍地软着嗓子哭着求饶,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敢动半分歪心思,连栏杆边都不会再靠近半步,可陆景然全程没应声。
他从来都是这样。平日里对着她永远眉眼带笑,她随口提一句想吃的甜点,隔天就能堆满整个零食柜,掉颗金豆子都要软声软气哄半天,看着好说话,待人温和,可骨子里刻着极致的决绝。定下的规矩、说出口的惩罚,从来都不是玩笑,一旦碰了他的底线,那层温和的假面就会瞬间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刻在骨血里的冷硬和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