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开口说了一句,目光没看姜时愿,径直朝楼下走去。
姜时愿只得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的跟着一同走下了楼。
……
客厅里,家庭医生已经等着了。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拎着一个黑色的药箱,站在沙发旁边,姿态端正。
看到宋述岹下楼,他微微欠了欠身:“宋先生。”
宋述岹点了点头,走到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没有说话。
姜时愿跟在他身后走下来,医生看到她,目光在她手背上那道抓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消毒棉、药膏和纱布,动作熟练而有序。
“请坐。”医生指了指沙发。
姜时愿在沙发上坐下,伸出右手,手背朝上。
医生拿着消毒棉,轻轻擦拭她手背上的抓痕。
当消毒液接触到伤口的时候,有些刺痛,姜时愿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医生的动作很快,消毒、上药、贴上一块透气的敷贴,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伤口不深,已经结痂了,问题不大。”
医生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嘱咐:“最近两天不要碰水,洗澡的时候注意一下,药膏每天换一次,三四天就好了。”
“谢谢医生。”姜时愿点了点头。
医生合上药箱,站起身,对宋述岹说:“宋先生,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宋述岹微微颔首:“唔该(谢谢)。”
管家适时的出现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医生的外套,笑着说:“王医生,我送您。”
医生穿上外套,拎着药箱,跟着管家走了出去。
转眼间,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姜时愿坐在沙发上,右手手背上贴着白色的敷贴,在浅灰色家居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宋述岹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茶几的距离。
他靠在沙发背上,姿态闲适,手指缓慢的捻动着佛珠,目光落在前边没有打开的电视屏幕上。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落地钟的钟摆声,一下一下,规律而沉闷。
姜时愿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偷偷看了宋述岹一眼。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金丝眼镜的边框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警局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