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的惨叫变成了气音，整个人疼得弓了起来。
“吵死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语气。
赵德厚勉强睁开眼睛，透过肿胀的眼皮，看见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悠闲得很。
“你……你是谁……”赵德厚嘴里的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流。
顾希宇在他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看他这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轻轻“啧”了一声。“你就是七床那个？”他问。
赵德厚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全是恐惧，“你……你是那个医生叫来的。”
“哎，别乱扣帽子。”顾希宇摆了摆手，笑道，“我就是好奇，想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朋友面前撒野。”
赵德厚瞪大了眼睛，他到底是得罪了叔叔。
顾希宇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听说，你要投诉那个女医生？”
赵德厚拼命摇头，“不……不投诉了……不投诉了……”
“嗯？”顾希宇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不投诉了！真的不投诉了！”赵德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顾希宇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这就对了嘛。”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蜷缩着瑟瑟发抖的东西，眼神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投诉吗？”
“不投诉了！不投诉了！”赵德厚忙慌道。
顾希宇满意点点头，“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下次就不只是挨顿揍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什么都听你的……”
顾希宇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松开手指，红色的钞票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赵德厚身上和地上。
“医药费，”顾希宇说，“多了算赏你的。”
赵德厚趴在地上，看着那些钱，一动都不敢动。
顾希宇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那两个架着赵德厚过来的人无声地跟在他身后，三个人很快消失在了花园的阴影里。
花园恢复了安静。
赵德厚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看着满地的钞票，确定人走了之后贪婪地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