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占重新揽住乔鹿灵的腰，转脸，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客。
围观群众们纷纷转过脸去，假装很忙。
霍占从口袋里抽出白色的手帕，低着头，从乔鹿灵的指尖开始，一点点擦干净她手上沾染到的污渍。
霍占慢条斯理地折好那块沾血的白帕子，随手塞进旁边保镖怀里。
“送还给船长。”霍占眼皮都没抬，声音森冷，“告诉克劳斯，狗没拴好，我帮他训了，谢礼就免了，下次小心点。”
德拉克还在地上抽搐，保镖们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拽走，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红黑色的拖痕。
周围的看客集体噤声，原本几个还想趁机跟霍占套近乎的阔佬，此刻个个缩起脖子，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他们这辈子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疯的。在克劳斯船长的地盘，当众废了他亲舅舅，这已经不是狂妄，是赤裸裸的蔑视。
霍占却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坐回沙发，长臂一伸，直接把僵立在一旁的乔鹿灵带进怀里。
乔鹿灵跌在他大腿上，鼻尖嗅到了独属于霍占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身体整个窝在他宽阔的胸怀中，她才稍微缓过点神来。
察觉到她还在轻轻发颤，霍占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怕成这样？”
他看出了她眼底还没散去的恐惧，也捕捉她身体里那一点点隐秘的兴奋。
他俯身，薄唇贴在她微凉的脸颊上亲了亲：“真乖。只要听话，这世上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明明害怕成这样，却听话地去做了。
他的小鹿，真乖。
乔鹿灵乖顺地垂下眼睫。
这种被野兽叼在嘴里，却能以此避开万兽窥伺的感觉，好像也并不讨厌。
楼下，角斗场的铁笼重新拉开。
沉重的铁锁撞击声再次将场面炒热。
两个新拳手入场，气氛再度被点燃。
“看那边。”霍占双手环抱着乔鹿灵，指尖点着场下的两个身影。左边是个刀疤脸，浑身肌肉坟起，右边是个枯瘦的中年人，眼神阴鸷。
霍占捏着乔鹿灵的“你说，谁能活到最后？”
乔鹿灵盯着看了一会儿，手指揪住自己的裙摆，小声嘟囔：“我不知道。”
她确实看不出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个瘦子看起来就像一根随手能折断的枯枝。
霍占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乔鹿灵背后：“选一个。选对了，今晚不用受罚。”
乔鹿灵指尖颤了颤。受罚两个字，让她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咬着唇，目光在那个瘦子身上停了半秒。那种被逼入绝境，随时准备拉人陪葬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个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