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行人稍稍歇息,便往姻缘寺去。
萧不予很是寡言。
一路上只沉默地在前面引路,脊背挺得笔直,始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
既不显得殷勤,也不至于失礼。
谢灵犀很快便察觉到,他走路时有一条腿不太利落,带着轻微的跛态。
她明明记得幼时他来京城,两人在院子里追逐打闹。那时他跑得飞快,她追不上,气得直跺脚。他便折返回来,笑着伸出手:
“妹妹别恼,我牵着你跑。”
如今那只手负在身后,指节微微蜷着,虚握成拳。
“表兄的腿怎么了?”谢灵犀状似随意问道。
萧不予垂着眼帘,语气平平:“前些年不慎摔了一跤,劳殿下挂心。”
“表兄若不介意,我此番随行带了位医术不错的医女,可改天让她瞧瞧。”
“不必。”
两个字,拒绝得干脆利落。
谢灵犀一时有些不高兴。
向来都是她让旁人吃瘪,鲜少被人这般直白回绝。
萧不予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偏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下来:
“是我不愿治,与殿下无关。”
接着话锋一转,“殿下来灵溪镇,当真只为散心?”
谢灵犀挑了挑眉。
倒是敏锐。
索性直言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为寻一名叫李策的少年。此人年约十六七,灵溪镇李家村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陆彻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如意正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一抬头,恰好瞥见他那张脸。
她吓了一跳,往谢灵犀身边凑去,“姑娘,陆侯爷……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谢灵犀闻言,回头看过去。
陆彻脸色确实很差。
惨白的,额角还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过她没多想,很快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不予。
萧不予思索片刻,肯定地摇了摇头:“并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