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工作是整理方案，老孙昨天骂完她之后把方案打回来让她重做。她打开文档，一页一页改，改到第四页的时候，手机在桌上震了。
是陈司衡。
她划开。
［今天几点下班］
［六点］
［嗯］
没了。
钱珍珠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两秒，真是好惜字如金，有钱人都这样吗？能一个字解决的事绝不打两个字。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改方案，改到第十页的时候，又震了。
［司机六点接你］
钱珍珠愣了一下。
［接我去哪］
他没回。
她打了两个字“去哪”，又删掉，又打了“你又想干嘛”，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扣回桌上。
讨厌！不是看在手镯和耳钉的份上，她就要闹了！
下午六点，钱珍珠关了电脑，拎着包下楼。
走出写字楼旋转门的时候，傍晚的光柔和地铺下来。
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不是陈司衡平时自己开的那辆，是另一辆更豪华的车。
司机站在车边，看见她出来，拉开后座的门。
“钱小姐，陈先生让我来接您。”
钱珍珠点了下头，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车厢里很安静，皮革和冷气的味道混在一起，空调温度开得比她习惯的低一点。
座椅宽大柔软，她靠进去，整个人陷在里面。
车驶出写字楼区域，拐上主路。窗外的街景从她熟悉的办公楼和便利店变成了她不认识的路。
行道树越来越密，马路越来越宽，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安静。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陈司衡没有发新的消息。
他应该不会把她卖到山里吧！
导航的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来：“前方三百米右转。”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又开了几分钟，最后停在一栋建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