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将身子往聿吟身前偏了偏，眉心蹙起。
“二姐，你怎么说话这般难听？”
舒月不以为然，眼神倨傲。
“我有说错吗？只是好意提醒长姐一番。”
“而且我还听说，那北方蛮子粗鄙无礼，别说妻妾共侍，便是兄弟同享一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跋野台吉和跋川台吉又是一母同胞的……”
“够了！”
聿吟柔和的眉眼染上寒意，声音不高，冷意却慑人。
任是泥捏的菩萨，此刻也生出了三分气性。
舒月指尖陷进掌心，她讨厌极了聿吟这样子，明明是山鸡当了假凤凰，硬装矜贵，但此刻，她心底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会生出惧意。
她厌恶极了这种感觉。
聿吟声音清冽。
“你若真为我着想，不如去同陛下面前替我拒了这桩婚事？”
满腔的怒意堵在喉头。
舒月疯了才会去陛下面前说，她巴不得聿吟明天就嫁过去！
“既不愿意，那就闭上你的嘴。”
殿内宗亲受礼已完毕，霎时间起了一阵喧闹。
聿吟冷冷瞥了一眼舒月，起身就领着人离开了。
还想反驳的舒月气恼地踹了一脚桌几，差点扭到脚，羞愤地瞪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看的乐瑶。
乐瑶：……
她招谁惹谁了？
……
夜间宴席的歌舞教坊司添了些新意，西王母宴仙的傀儡戏咿咿呀呀在唱着。
聿吟坐在江屹之的左侧，伸手揉了揉眉心，守岁大宴才到一半，她便已经感觉乏了。
好在只需再应付完这一个年节，往后去了北国，事事当以她这个大佑长公主为尊，这些繁文缛节和觥筹交错，她定不会再为难自己应付。
暖炉烘烤，聿吟面颊带了几分薄红。
情不自禁又端起了面前的桂花甜酒，抿一口就发现又见了底。
芦雪接过酒杯，替她倒了一杯金桂蜜浆。
“殿下，别醉了，喝点蜜浆润润喉。”聿吟鼻翼微皱，长睫在光影下颤动，明显带了点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