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沈静宜带着三个箱子回到别墅,狠狠将这些不堪入目的画摔在裴少白的身上。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裴少白,解释!”
裴少白散漫的眼神略过那一张张画,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和心虚。
语气平静地仿佛是沈静宜在无理取闹,“没什么好解释的。静宜,你的第一次也不属于我,凭什么我的第一次就要给你?这不公平。”
沈静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喉咙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扼住。
“你管出轨叫公平?”她一字一句,颤声质问,“裴少白,当初你追我的时候,你怎么说的都忘记了吗?”
七年前,沈静宜还在读大学,被闺蜜和前男友双双背叛。
因为气不过甩了闺蜜一巴掌,前男友就将她的私密照发到了网上。
一时之间,沈静宜名声尽毁。
朋友,亲人的鄙夷和唾骂让她一蹶不振陷入自我怀疑。
只有裴少白一步步靠近她,告诉她错的人不是她。
别人嘲讽裴少白捡别人玩剩的,从不打架的他,猩红着眼和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你们要怎么羞辱我都可以,但是不能侮辱她!”
“不管沈静宜谈过几次恋爱,有多少过往,我都爱的都是她这个人!不是你们脑子里那些可怜肮脏的欲望!”
这番宣言震惊了所有人,也感动了当时的沈静宜。
在一起七年,她见证了裴少白从一名藉藉无名的艺术生,成长为今天名声大噪的写实派大师。
可最穷困潦倒的时候,身高185cm的裴少白,瘦的却只有八十斤。
为了攒钱给她买一套五万块的修复工具,他每天就吃一个馒头,天天饿着肚子画十块一张的街头速写。
最苦最难的日子,他们都没有放弃过彼此。
现在,什么都有了,眼前的男人却变得如此陌生。
裴少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耐心仿佛耗尽,“静宜,我没有违背过对你的任何承诺。我爱的人依旧是你。但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想成为一个女人生命中的唯一......”
“所以你找了姜知遥?”沈静宜尖声打断他,“年轻,干净,清纯,这样的女人,才值得你所谓的第一次是吗?”
一股寒意和恶心在五脏六腑反复搅拌。
沈静宜眼睛发胀,抬手摘下求婚戒指,“裴少白,我们分手吧......”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少白的电话声淹没。
沈静宜一眼便看见是姜知遥的号码。
裴少白几乎秒接,刚刚还一脸烦躁地表情瞬间消散,紧绷的肩膀也顿时放松了下来。
“没事,别自责。知道了就知道了,没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