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无名指指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一个习惯，像是在丈量她无名指的尺寸。
钱珍珠的呼吸停了一拍。
“叫一声。”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带着哄，带着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叫了我就让你上去。”
钱珍珠咬着嘴唇，和他对峙了几秒。
最后她败下阵来。
“……老公。”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叫完就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抬头。
太羞耻了，她之前那个男朋友谈了这么久她也没叫过他老公。
陈司衡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然后松开手。
“上去吧。”
钱珍珠从他怀里出来，拉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在她滚烫的脸上。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往楼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车窗玻璃后面，他的侧脸被路灯照得很清楚。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别的地方，就那样偏着头，隔着车窗看着她。
钱珍珠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夜风吹着她的裙摆，她想走，脚却钉在地上。
然后她快步走回去，拉开车门，又坐了进去。
陈司衡看着她，眉微微挑了一下。
“我……”钱珍珠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我可以再待五分钟。”
他没说话，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车厢里很安静，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同步。
“以后不会让你走了。”他忽然说，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沉沉的，“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放你走。”
钱珍珠闭着眼睛，睫毛在他衬衫上轻轻刮过。
五分钟过去了，她没走。
十分钟过去了，她妈又发了一条微信。
钱珍珠从陈司衡怀里坐起来，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