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多月。
6
十一月中旬，第二次产检。
16周。
周医生这次比上个月客气了不少。
“沈清，你各项指标都很稳定。看得出来你很注意保养。”
我腼腆一笑。
“周医生说的我都记着呢。叶酸也在按时吃。”
叶酸当然没吃。
我是正常人，又不是孕妇，吃什么叶酸。
但三天前，我专门去校门口药店买了一瓶叶酸片，揣在包里，每次去产检就在候诊区掏出来放在显眼的位置。
“配合”两个字，我做到了极致。
做完常规检查，我像往常一样去缴费窗口拿发票。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女孩。
二十出头，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外套，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沓单据。
她在填什么表格，手一直在抖。
我本来没注意。
但她转身的时候，我瞥见了她手里那张单据的抬头。
“明远大学学生孕期管理缴费通知。”
我浑身一个激灵。
她也被“诊断”了？
那个女孩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去，几乎是小跑的速度，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追了两步。
“同学，等一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圈是红的。
然后她转头跑掉了。
我站在走廊里，捏着自己的缴费单，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口。
不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