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皂角冷香的白大褂下摆撞进我抬不起头的视线里。
「你再说一遍！」
我瑟缩地抬头。
何时屿眼底猩红，冷意早被烧没，只剩下压都压不住的愤怒与慌乱。
他盯着我。
「你再说一遍！早上几点？跟谁？在哪儿？」
3
老太太一拍桌子站起来。
「小何！」
「你干什么？」
「我知道你医者仁心，不想小姑娘傻乎乎的不懂自保受到伤害，我的心情跟你一样，但我说多少次了！注意与患者沟通的态度，不要生硬！」
有血顺着何时屿的掌心流下。
一滴一滴落在纯白的瓷砖上。
何时屿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
被老太太隔在我前面。
「小何，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在诊室，给你半天假出去冷静冷静，顺便把手上的伤处理了。」
何时屿没动。
他还在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听见没有！」
老太太发了怒，嗓门又高了八度。
何时屿终于动了。
他退后一步，没看自己的手，只盯着我头顶上空。
「教授，抱歉。」
说完转身，白大褂消失在门口。
诊室里安静下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揉着眉心为自己的学生解释。
「让你受惊了，这孩子平时不这样。」
「小何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冷静自持的稳重孩子，也不知道今天抽什么疯。兴许小何家里有个妹妹？可能是看你联想到了自己妹妹？情绪上来了没压住，小姑娘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