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芝数了数纸包里的糖，喜滋滋地掰着手指头。
“每天吃一个，我们能吃好久呢。”
见哥哥没吃，程仲泽踮起脚抓起一颗糖往他嘴里塞，奶声奶气道，“哥哥吃。”
程仲文接过糖放回油纸，小心翼翼包好，“哥哥不爱吃糖，留着给阿泽和姐姐吃。”
兄妹仨友爱谦让，欢声笑语让陈玉昉把方才在街上的不愉快抛诸脑后，拎着背篓走进灶房。
灶房已经被琼儿收拾干净，从背篓拿出铁锅和肉菜。
水缸的水是满的，陈玉昉从灶台里面抓了把草木灰，又扯了些引火的草，到灶房门口刷锅。
锅在铁匠铺已经开好，回来只需清洗一下就能用。
琼儿头上包着块帕子，端着盆脏水从另一间小屋出来，“夫人，中午吃啥？”
“我买了肉包饺子，多和些面，晚上还能再吃一顿。”
“那我去和面。”
琼儿洗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进了灶房。
陈玉昉先把猪板油洗干净切好放进小锅，盖上盖子放在炉子上小火慢慢熬煮着，然后开始洗菜和剁肉，肉有两斤，她切一半留一半。
看她熟练的调馅料，琼儿有些诧异，到陈家半年，几乎没见夫人下过厨。
小丫头心中藏不住事，陈玉昉眼角余光淡淡扫过，垂眸潋去眼底冰凉。
尝了下馅料咸淡，又往里加了点酱油和盐，她若无其事对琼儿道，“跟我娘调的味道差了许多，琼儿你尝一下咸。？”
琼儿拿起筷子在馅料上沾了下，放进嘴里抿了抿，“够了够了，味道比老夫人调的还要好呢。”
“你惯会安慰我，我厨艺虽是娘教的，可跟娘比差远了。”陈玉昉幽幽叹了口气，面色凄然，“也不知爹和夫君是否安好？”
此时的琼儿尚不知同遥县马匪之事是柳家一手策划的，对陈玉昉的试探，她愤愤道，“姑爷是新科状元，马匪肯定不敢拿他怎样的，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你不要想太多。”
自家小姐倾心于状元郎，自状元郎归乡后，便一直派人暗中保护，所以她才笃定姑爷会没事。
不知石城县有没有柳家的铺子，看来要找个机会出去探探。
“但愿吧。”
许久没包过饺子，手法都有些生疏了，包了几个以后，陈玉昉逐渐找到感觉，包得又快又好。
负责擀皮的琼儿都赶不上她包的速度。
猪油的香味在小院飘散，三个孩子闻着香味跑进灶房。
程仲泽鼻子翕动咽着口水，伸出小脏手就要去戳面团。
“娘，我也要包饺子。”
程仲文赶紧拉住他的手，“别动！你的手好脏，哥哥带你出去玩，别在这儿添乱。”
程仲泽扭动身子想甩掉哥哥的手，甩了两下没甩开，小.嘴一瘪带着哭腔道，“我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