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也好。”他说。
吃完饭，沈砚之坐在那儿，他想起今天那些人的话——“你表侄女”、“配你表侄女正好”、“长得挺周正的”。
又想起周述平那句——“你凭什么不让问？”
他凭什么？他也不知道。
枣儿的食肆开张了。
铺子在城南柳枝巷口，不大，统共就三张桌子。
而且离柳条胡同也不远。
陆锦舟死活只肯收市场价七成的租金，他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枣儿拗不过他，只好应下。
开张那天，陆锦舟送了两块招牌，一块挂门口，一块挂里头。
上头有他亲笔写的“江南小馆”四个字，据说他小时候正经练过几年书法，写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周述平送了一对花瓶，说是他家库房里翻出来的老物件，搁在店里填了些雅气。
沈砚之什么都没送。
开张那天他当值，连人影都没见着。
枣儿也不在意，那天从早忙到晚，梅花糕卖了五锅，海棠糕卖了八锅，酒酿饼和鲜肉月饼更是供不应求，不到申时就全卖光了。
关门的时候，她数了数钱，一天净挣了二百八十文。
她坐在空荡荡的小店里，看着那三张桌子，看着窗台上那对花瓶，看着门口那块招牌，忽然想哭。
她把钱收好，锁了门，回柳条胡同。
走到巷口，沈砚之正好从对面过来。
他看了她一眼。
“开张了？”他问。
枣儿点点头。
沈砚之没再说话，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枣儿低头一看，是个小算盘，巴掌大，木料油光水滑的，珠子圆润润的，拨起来声音清脆。
“给我的？”
沈砚之“嗯”了一声，已经往前走了。
枣儿拿着那个小算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胖大娘从铺子里探出头来，笑着说：“沈大人前两天就来问我，哪家的算盘好。我说老孙头打的结实，他就去了。”
枣儿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算盘。
她拨了两下，声音脆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