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宋砚辞的话。
沈书蔓强忍着胃里翻涌的难受，震惊地看着宋砚辞，声音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个孩子，是她和宋砚辞在没有任何准备下到来的产物。
那时候二人都还尚有几分青涩，尤其是宋砚辞，若留下这个孩子，事业的节奏必定会被拖慢，若不留下这个孩子，他们初为人父母又实在舍不得。
为此，沈书蔓哭了三天三夜。
从来不抽烟的宋砚辞也站在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后来他们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只是早些年沈书蔓吃过的苦实在太多，身体营养跟不上，成天成天的孕吐，后来更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自然流产了，从那之后，二人谁都没有再提过孩子的事情。
沈书蔓原以为，这些年二人默契的闭口不提，起码证明他们两个人都在痛。
如今看来，真正痛的只有她一个。
而宋砚辞，早就忘了。
“我不会照顾她的。”
沈书蔓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可手腕却被宋砚辞死死地禁锢住。
她转身，对上了男人的视线，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决、凉薄，甚至带着几分狠意。
“蔓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个孩子对我——对宁宁来说很重要。”他急忙改了话，却也知道沈书蔓向来聪明，自己只怕是瞒不住，于是他干脆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为什么对我好。”
“不就是因为我这双眼睛吗？”
“你今天不答应我的话，我不能保证明天你看到的，还是不是这双眼睛。”
宋砚辞一段话说完，沈书蔓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她只觉得自己的感官似乎都变得迟钝起来，周围一切的声音都逐渐消失，只有宋砚辞的那双眼睛无比清晰。
他知道了。
他居然知道了？
“沈书蔓，听到了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书蔓看着平日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覆盖上陌生的冰凉，良久，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听到了。”
接着，她浑浑噩噩地踏进了病房。
病床上，阮栀宁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见到沈书蔓进来，她的双手刻意地抚上小腹，柔声问道：“蔓蔓姐，我这会儿想吃苹果，怀孕能吃苹果吗？我不懂这个。”
“能吃。”
沈书蔓的语气不带任何起伏。
她拿起桌子上的苹果面无表情地削了起来，脑海中满是宋砚辞方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