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彻底沉沦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峰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铁打的?白天在外面跟人斗智斗勇,晚上回来,还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在田地里横冲直撞......
非要把她折腾得浑身散了架,哭着求饶才肯罢休。
这几日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软,可心里头,却又像是被蜜给填满了,甜得发腻。
只是这旅馆的小床,也太不结实了,感觉再被他这么折腾几下,明天就得赔老板一张新床了……
第二天,当秦淑婉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又酸又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林峰早已起床,正坐在桌边,精神抖擞地清点着这几天的战果。
听到床上的动静,他回过头,看着秦淑婉慵懒娇憨的模样,笑着打趣道:“我的好嫂子,总算醒了?再不醒,我可要以为你被我这头牛给耕坏了。”
“呸!你还说!”秦淑婉羞得拉起被子蒙住了头,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都怪你!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峰哈哈大笑,走上前,连人带被地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柔声道:“好好好,都怪我。今天让你歇一天,哪儿都不去,我伺候你。”
他去外面打来了热水,买了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把秦淑婉伺候得舒舒服服。
吃饱喝足,秦淑婉才缓过劲来。
她看着堆在另一张床上的国库券,有些担忧地问:“小峰你收了这么多券,接下来真的要去沪市吗?那得坐好几天的火车呢。”
“当然要去。”林峰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哈市只是第一站,是咱们的进货渠道。真正的出货,还得去沪市,那里才是全国金融的中心。”
他从那一堆国库券里,抽出一张,解释道:“嫂子你看,现在咱们手里的券面值加起来,已经超过两万块了。这么大一笔财富放在身上,坐火车太危险。所以我打算改变计划。”
“怎么改?”
“不坐火车去,坐飞机去!”
“坐飞机?”
秦淑婉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小嘴也惊讶地张成了O型。
她看着林峰,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在这个年代,飞机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一个遥远神秘的名词。
那是只有在报纸上、新闻里才能看到的东西,是属于那些大领导大干部的专属交通工具。
坐飞机去沪市?她连想都不敢想。
“小峰,你没发烧吧?”她伸出微凉的小手,探了探林峰的额头,紧张地说道,“怎么坐得起飞机啊?我听说那一张票,就得好几百块钱呢!咱们辛辛苦苦赚的钱,可不能这么糟蹋了!”
在她看来,花几百块钱去坐几个小时的飞机,简直是天底下最奢侈败家的行为。
林峰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看着她那副勤俭持家小媳妇的可爱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傻嫂子,你这脑子,就是一笔糊涂账。”
他将她拉到床边坐下,拿起一张国库券,耐心地给她算起了账。
“你看,咱们现在手里有两万块的券,一趟沪市跑下来,能赚五千块。可要是坐火车呢?一来一回,路上至少要花四五天。这四五天里,咱们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火车上干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