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吓人了。虽然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把IG上所有沈清晚的照片都删了——头像换了,动态清空了,连收藏夹里存的那些“沈清晚美图”都删得干干净净——但那些照片毕竟存在过大半年,万一沈清晚哪天知道了,找她算账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把碧根果碎扫进垃圾桶,继续做下一杯奶茶。
债多不压身,她现在已经欠着闻砚礼四十二万,再多一个沈清晚也不算什么了。
八点五十,奶茶店早高峰结束。江皖棠脱下围裙,拎着店长给的免费三明治,一路小跑着去上第一节课。
上午是古代文学史,讲《诗经》。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说话慢悠悠的,像在念经。江皖棠坐在最后一排,一边啃三明治一边翻课本,发现原主的课本比她的脸还干净,连名字都没写。
她借了旁边同学的笔记抄,抄了两页,手机震了。
W:早。
今天也想你呀:早呀宝~刚下早课,你呢?
W:还没睡。
江皖棠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十分。波士顿和北京时差十二个小时,那边应该是晚上九点多。他说还没睡,意思是他从昨晚一直工作到现在?
今天也想你呀:你又通宵了?
W:嗯。
今天也想你呀:不行呀,对身体不好的,快去睡觉!
W:等这个测试跑完。
今天也想你呀:什么测试呀?
W:机器人的运动控制算法。
江皖棠的手指顿住了。原著里确实写过闻砚礼是做机器人研发的,但那是很后面的剧情了,前期只提了一句他在“搞科技”。现在他居然直接跟她说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她的信任度比原主高?还是只是随口一提?
她正准备回复,旁边抄笔记的同学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小声说:“你男朋友啊?”
江皖棠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微微发烫:“不是,就……一个朋友。”
同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抄笔记了。
江皖棠把手机翻过来,看到W又发了一条。
W:你以前不问我这些。
今天也想你呀:我以前不问是因为不懂嘛,现在想多了解你一点呀~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在撩他?
她不是来还债的吗?不是要保持距离的吗?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想多了解你”?
W:算法。我在写机器人的运动控制算法。
W:简单来说,就是让机器人能像人一样走路、跑步、上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