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蘅轻声说：“她还是个孩子呢。”
魏序看了她一眼：“今年十七了，不算小了。”
“陛下很高兴？”裴蘅问。
“嗯，高兴得恨不得昭告天下。”
裴蘅听出了魏序的言外之意。
皇帝无子嗣，始终是朝野上下诟病的事。
一个没有继承人的皇位，坐得再稳也像建在沙地上的房子，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如今皇后有孕，那些暗地里说他天命不佑的声音，可以消停一阵了。
这对皇帝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对魏序呢？
裴蘅看了魏序一眼。
他坐在那里，姿态闲适，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方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
“你说皇后还是个孩子呢，你比她也大不了几岁，怎么说得像长辈似的？”
裴蘅看着魏序，问他：“皇后有孕，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魏序的笑容顿了一下。
“阿蘅，你从前不问这些的。”
“从前不问，不代表不想知道。”
魏序沉默了片刻。
“是好事，陛下有了子嗣，朝堂便稳了一分。朝堂稳了，天下便稳了一分。天下稳了，我便不用像从前那样，时时刻刻绷着一根弦。”
魏序最擅长将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裴蘅清楚，他至少没有说全部的真话。
魏序愿意告诉她的，她不必问他也会说。
他不愿意告诉她的，她问一百遍也得不到真话。
她不是不能接受他的这一面。
她只是有时候会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看得见彼此的轮廓，却看不清彼此的心。
裴蘅换了个话题：“裴氏今日有人递了帖子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