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三娘，跑得气喘吁吁的，脸都红了。
“不好了！那个张浩来了！去春兰家了！”
赵春生手里的剪刀一顿，王秀琴也停下手，看着他。
赵春生脸色没变，把手里的剪刀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去看看。”
他大步往山下走，王秀琴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
春兰家院子里，气氛僵得像块冻住的猪油。
张浩坐在堂屋里，把带来的礼盒一样一样往桌上摆。
好烟，好酒，还有一条金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叔，婶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笑，那笑却让人看着不太舒服。
“春兰呢？怎么不出来？”
赵二坐在旁边，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桂芳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为难。
“张、张少。”
赵二开口，声音小心翼翼的。
“春生那孩子说了，一年内把钱还上，到时候……”
“到时候？”张浩打断他，嗤笑一声。
“叔，你不会真信那个种地的能拿出五万块吧？就他那破果园，几棵破桃树，一年能挣几个钱？”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
“我这是为春兰好。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县城有房，出门有车，不比跟着那个泥腿子强？”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帘掀开了。
春兰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那件粉色的衣裳，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堂屋中间，站住了。
张浩眼睛一亮，站起来往前迎。
“春兰，你出来了？你看，我给你带的……”
他把那条金项链拎起来，递到她面前。
春兰没接，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