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一个“我”字，就停住了。
韩邺等了五秒，十秒，“你什么？”
裴承序摇了摇头，走到场边拿毛巾擦汗，“没什么。”
韩邺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话说出来？
不过没关系。
韩邺心想，反正他明天就回沪市了，这边的事他管不着。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裴承序喜欢许念初。
而许念初，韩邺想起刚才远远看到的那一幕：她站在走廊里，看着裴承序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噘着，像是在想什么想不通的事。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表情。
那也不是看未来小叔子的表情。
那是一个女人在看一个让她困惑的男人的表情。
韩邺笑了一下，这两个人，一个闷葫芦，一个还没从前一段感情里完全抽身。但看今天这架势，快了。
“再来一盘？”他冲裴承序喊。
“来。”裴承序放下毛巾，拿起球拍，走回场地。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眼神里的那点东西，韩邺看得清清楚楚。
爱而不得，啧啧，这小子，只要他愿意，爬他床的女人能从东京排到巴黎，可这小子偏偏陷在单相思里。
……
许念初离开网球馆后，驱车去往养老院。
养老院在城郊，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
许念初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开了，甜丝丝的香气混着初秋的凉风，倒也不难闻。
她把车停在门口，拎着包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她，热情地打招呼：“许总来了！陈阿姨在302房间，今天精神挺好的。”
许念初点了点头，上了三楼。
302房间的门半开着，她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陈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中气十足，确实精神挺好。
“这个床板太硬了，我睡了一晚上腰疼。还有那个洗澡的水，忽冷忽热的，这什么破地方……”
许念初推门进去。
陈母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风，脸上写满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