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太想要了。
想要顾辞,想要他的钱,想要他能给的那种生活,想要站在那个别人能站的位置上。她甚至觉得,自己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只是今天终于被他说破了。
可真到了那一步,她才发现,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情人关系只是吃饭、看电影、买东西、陪着笑一笑。可顾辞心情极差的时候,根本不会管她是不是第一次,也不会照顾她那点脆弱和幻想。他那晚身上的情绪太重,动作和语气都带着明显的发泄意味,像是把白天压着没撒出去的火,全都压到了她身上。
叶知后来才明白,顾辞那天根本不是对她起了多大兴致。
他只是烦。
而她正好撞上来。
对顾辞来说,她就是一个主动送上门、又恰好能承接他负面情绪的出口。
第二天早上,叶知醒得很晚。
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窗帘没拉严,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她整个人都还发懵,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随后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才一点点回笼。
她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
不舒服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她昨天晚上一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顾辞。
她以为自己能轻轻松松拿下一个金主。可到头来,她连他的坏脾气和冷淡都招架得狼狈。
叶知裹着被子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找顾辞。
可房间里早就没人了。
他已经走了。
那种感觉一下就上来了——空的,凉的,甚至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在顾辞眼里根本不值得留到天亮。
可就在她低头的时候,看见了枕边的东西。
一个包。
安安静静放在那里,包装完整,logo低调却显眼,是她在店里站着看过很多次、一次都没真正拥有过的牌子。
叶知怔住了。
她盯着那个包看了很久,久到刚才那些不舒服、委屈、难堪,好像都一下被冲淡了一点。她伸手把包拿过来,指尖碰到皮质的时候,心口也跟着轻轻跳了一下。
这东西太具体了。
具体到让她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昨晚不是无名无分的一夜。顾辞给了她“价码”。
这更像一种明晃晃的、冷淡的确认:你想要的,我给了。你昨晚待在这里,也不是白待。
这种方式其实很羞辱人。
可叶知抱着那个包坐在床上,竟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接受。
她甚至非常诚实地想——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