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若是以前，她还能拿孝道压一压。可如今，卫怀瑾手握刑部大权，卫怀风掌管京郊大营，这国公府的实权，早就捏在他们手里了。
而那个“丑闻”，是老夫人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卫家百年的清誉，不能毁在她手里。
“好……好……”老夫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然靠回迎枕上，声音苍老而疲惫，“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了。”
她闭上眼，挥了挥手。
“怀瑜，你回去吧。”
卫怀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祖母！您不管婉儿了吗？他们会弄死她的！”
“我让你回去！”老夫人厉喝一声，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嬷嬷连忙上前给老夫人顺气，转头对卫怀瑜使眼色：“三爷，您先回吧，别气着老祖宗了。”
卫怀瑜看着老夫人那灰败的脸色，又看了看被卫怀风死死扣在怀里的白婉情。
白婉情此时也微微睁开了眼，眼神空洞地看着他。那眼里没有求救，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结局的死寂。
那种眼神，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卫怀瑜心口狠狠拉了一道口子。
他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他什么都不是。他没有权，没有势，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的愤怒，他的眼泪，在大哥二哥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我……知道了。”
卫怀瑜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疼得厉害。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松鹤堂。
背影萧瑟，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又像是彻底碎了。
卫怀瑜走后，厅里的气氛反而松弛了一些。
卫怀风把玩着白婉情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祖母，那这人，我们带走了？”
“放下。”
老夫人睁开眼，目光凌厉地扫过两人，“既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把人留在松鹤堂。你们当着我的面把人带走，是要逼死我这老婆子吗？”
卫怀瑾和卫怀风对视一眼。
目的已经达到了，老三的念想断了，这丫头也没了名分。把老太太逼急了也不好。
“既然祖母舍不得，那就留在这儿伺候吧。”卫怀瑾淡淡一笑，“只要祖母不嫌她身子脏。”
说完，他给卫怀风使了个眼色。
卫怀风虽有些不舍手里的温香软玉，但也知道今儿这一出火候够了。他在白婉情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把人放在罗汉榻的另一侧。
“养好了身子。”卫怀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过两天再去听雨轩伺候。”
说完，兄弟二人向老夫人行了一礼，大摇大摆地走了。"